冷风嗖嗖刮着，王秀英的心也是跟着拔凉拔凉的。县衙门口站俩皂隶，官差那板正的面容一看就不是善茬，自然是挡着不让进。她心里盘算着，该不会是上次催捐粮的事闹大了，官府来查账的吧？

正嘀咕着，冷不丁旁边有个尖细嗓门叫她：“喂，你这新来的，干什么的？看着面生得很啊。”

王秀英心里一紧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稳稳站定，慢悠悠回话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来找个人，姓陈，做的绸缎生意，顺路过来看看。”

那官差哼了一声，瞅瞅她，又扫扫她怀里鼓鼓囊囊的包裹，贼忒兮兮眼神晃悠，阴阳怪气道：“哟，做生意的？看你这打扮，好像不是本地人吧？这陈掌柜的……嗯哼，是他娘的……”

王秀英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官差怎么知道陈掌柜的事？还故意拉长音。她不动声色，心里却暗道不好，估计是上次陈掌柜托她捎信的事被人知道了，官府顺藤摸瓜找来了。

正想着怎么解释，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：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
“诶，是这位张小姐！”俩官差立马换了一副嘴脸，连忙躬身行礼，“张小姐您来了，小的有失远迎。”

王秀英抬头一看，心里又是一震。来的竟然是个年约二八的姑娘，一身素白长裙，气质清冷得像不食人间烟火，身边跟着个忠心老仆，看打扮也是个官宦人家的小姐。

张小姐根本没正眼看官差，径直走到王秀英面前，微微颔首：“你叫王秀英，是吧？本小姐出钱请你办件事。”

王秀英一愣，这是唱的哪一出？“小娘子，您……”

“本小姐看你身手矫健，人也伶俐，就出三十两银子，请你去城南茶馆，探探消息，就问茶馆里那个姓李的，是不是欠了高家银子，打算跑路。”张小姐说话简洁利落，不容置疑。

王秀英心里盘算，这事儿办不办？张小姐出手阔绰，这三十两银子足够她盖房了！只是这探消息……要是办砸了，怕是躲也躲不过去。可要是……这高家在城里挺横，要是李掌柜真跑路了，高家找上门来，她一个身无分文的乡下女娃，指不定怎么被揉捏呢。

正纠结着，王秀英突然闻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幽香，像是栀子花，又像是兰花，沁人心脾，让她心头一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