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沉得像灌了铅，我盯着桌上那台屏幕已经泛黄的电脑，机箱上贴着一张皱巴巴的“清仓甩卖”打折价签，数字从九十九折打到五折，最后定格在九点九折，仿佛老板在跟死鬼讨价还价。机械厂彻底凉透，连风扇都吱呀叫两声就停摆了。

手机在桌上振动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我眼熟的数字——这不是上周我去城东旧货市场淘来的二手卡池系统吗？从屏幕的磨损程度看，这玩意儿得有年头了，具体多少年储户早不知道，反正系统界面还飘着广告，像极了上世纪末的网页风格，弹窗循环播放着“恭喜抽中秦始皇陵兵马俑微缩模型一个，五折优惠购买陪葬品”。

我本想当个纯种氪金大佬，砸钱抽出点能改变厂子命运的玩意儿，谁知这破系统点开就是随机抽取。点完“抽取基建卡”，屏幕白光一闪，签收提示弹出来：“感谢您的惠顾，您已获得：秦朝自动城邦图纸一份。”

系统这老哥是懂黑的，自动城邦？搞不好还是手动操作的，毕竟厂子就剩我个全劳模。我点开附件，文档内容简单粗暴，只有一张手绘地图和一行备注：“图纸描绘区域自动改造，效率提升50%，附带秦始皇陵兵马俑微缩模型若干，无实际军事用途，请勿用于非生产经营活动。”

“自动城邦？”我嘴角抽抽，这不就是自动改造项目？兵马俑模型……老系统真会装，一副严肃的官僚口气，还煞有介事地强调“请勿用于非生产经营活动”，可这图纸上画的明明是城墙、粮仓、作坊，还有一条直通城外的兵马俑快速通道。

转念一想，能自动改造的基建卡，总比抽中一堆秦始皇陵门票强。我抓起桌上的计算器，在草稿纸上比划起来。厂子占地三十亩，东西长，南北窄，最窄的地方只有八十米。秦朝自动城邦图纸上的改造区画了半个厂区，核心是那个“自动改造区”。

“效率提升50%，那得有多大效果？”我嘀咕着，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。突然灵光一闪，这不就是想让我盖个小作坊，然后吹嘘成行业巨头的节奏吗？

我抓起电话，对面的老王头接起来，筒子里的空气混响还带着点机油味。“喂，老李啊，生意兴隆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