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后面那男生，赵默然，眼力是真不错。林小满手心还有点温热的辣条包装纸往口袋里塞的时候，他眼神飘过来一下，像鹰隼锁定了猎物，又迅速收了回去。他没戳穿她，就笑眯眯问：“找啥好吃的？”这么明显的问题，林小满脸肯定更红了。

那时候，小满还觉得赵默然挺有意思的。他店里的生意一般，常一个人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偶尔客户上门，他也总能做到有求必应，不卑不亢。不像有些年轻人，眼高手低，客户一多就炸毛。小满偷偷观察过，赵默然抽屉里总放着几支笔，笔尖都削得整整齐齐，连他自己都爱惜得很。

后来，小满开始常去他店里。有时候是买杯咖啡提神，有时候是带份午餐，更多时候是随便找点事，赖着不走。赵默然也不嫌弃，给她倒水，陪她说话。小满说他闷，他就讲自己看的推理剧，说某演员演技有多好。小满就说她看过的剧，两人就那样凑在一堆，一个字一个字地沟通。

感情这东西，有时候就是这么莫名其妙。可能就是赵默然总记得她随口说的话，记得她讨厌香菜，记得她喜欢某个歌手。这些细节加起来，就让小满觉得，他好像真的懂她。

转折发生在去年冬天。小满家里出了点事，急需要用钱。她想说赵默然，但又觉得不好意思。自己工作刚稳定，哪就伸手向别人要钱。结果那天晚上，她发现自己钱包丢了，里面好几张信用卡，还有刚领到的工资。她急得不行，在赵默然的店门口徘徊了半天。

赵默然好像察觉到了什么，出来问她怎么了。小满憋着眼泪，把情况说了。赵默然愣了一下，随即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别急，我帮你。”他没多问细节，也没说太多安慰的话，就带着她去银行办了卡，转了钱。

那天晚上，小满没走。她坐在店里，看着赵默然在柜台后忙碌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真的在利用他。可赵默然呢，他什么都没说，还让她觉得特别安心。

这事之后，两人关系好像更近了一步。至少小满是这么认为的。可赵默然却变得沉默了。他不再主动找她说话，她问起事情，他也只是简单回答。小满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，可又说不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