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后面那男生，赵默然，眼力是真不错。林小满手心还有点温热的辣条包装纸往口袋里塞的时候，他眼神飘过来一下，像鹰隼锁定了猎物，又迅速收了回去。他没戳穿她，就笑眯眯问：“找啥好吃的？”

这么明显的问题，林小满脸肯定更红了。她清清嗓子，指着旁边小卖部的玻璃柜：“嗯……看看有没有……”她想说有没有什么零食，口误差点说出口。赵默然看着她，也没拆穿，就按着她说的指的零食，转头喊：“小丽，结个账。”

他也就利索，刷刷手机，找零钱动作一气呵成。林小满就站在旁边，看着那几块零钱，心里盘算着。赵默然这锅粥，她真的喝不惯。太甜了，像糊了蜜的那种，她設定里的记忆，关于粥的记忆，全是奶奶熬的那种白粥，带着点米油，润润的。

他递过来的时候，特意嘱咐：“小心烫。”手背朝上，骨节之间有细小的茧子，像是常年做活留下的。林小满下意识避开，说：“谢了。”

她接过来，闻着那股子甜腻味，又下意识皱了皱眉。赵默然看着她，目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头上，没说什么，只是轻声道：“不喝算了，放我这儿吧。”

林小满赶紧摆手：“不不用！我……”她顿了一下，突然觉得说不清道不明，干脆把那碗粥又塞了回去，硬着头皮说了句，“我待会儿……可能还要买东西，先放这。”

赵默然也没再坚持，点了点头，递给她几张购物袋的提手。全程没再说话，就是那种沉默，带着点意味深长的沉默。林小满拎着几袋零食，觉得自己跟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，逃也似的溜出了小卖部。

站在街角，微风一吹，头发轻轻拂过脸颊。林小满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赵默然刚才递过来的那碗粥，不知怎的，就忘了。她只记得自己当时说什么来着，好像是说她要买点东西，然后那碗粥就塞回来了，或者说，她把它塞回去了。

心里有点乱。她拿出手机，想看看时间，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发红的眼眶。她本来想多点个奶茶，可现在，好像什么都吃不香了。赵默然这人，就是奇怪，看你的时候，眼睛亮亮的，像藏着话。可他说不出什么，就是那么看着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