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后面那男生听到响动，头抬了一下。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旁边挪了挪，不让他看见自己揣着辣条的右手。那男生眼尖，瞥见她左手攥着工牌晃了晃，认出是隔壁水果店的实习生。“哟，小满啊，”男生嘴角带笑，“找啥好吃的？” 林小满含糊道：“没、没啥。”她低头把辣条往包里塞得再紧了些。那男生看着她鬼鬼祟祟的样子，噗嗤笑出声，“就你爱吃辣的。我给你带了个好玩的。”说着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红纸包的苹果，“刚到的富士，甜。” 林小满推辞不得，只好接过来。男生手劲挺大，掌心温热，隔着红纸都能感觉到。他看她脸憋得有点红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别客气，赵默然他们那儿挺多，我落不下。” 赵默然？林小满心里一跳。上次来买葡萄，好像也见过他，高高瘦瘦的，站在角落里看书。她没接话，只低头往家跑。 辣条味道还挺正。回到家，她把苹果洗了洗，果肉是蜜糖色的，咬一口，沙沙的，甜得发腻。林小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，手里揪着辣条，心里却总惦记着那个赵默然。他怎么会给自己带苹果？而且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是弯月亮。 第二天去水果店，林小满故意绕远路，想碰碰运气。结果刚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。一个女生喊：“赵默然，你帮我看一下这个梨子，能不能放两天？”一个男的应着：“好，你挑个好点的。” 林小满耳朵动了动，似乎还能听见男声里带点笑意。她脚步顿了顿，转身往街对面走去。反正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。 这天晚上，林小满正收拾衣服，手机响了。是赵默然。她一看来电显示，手就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。 “明天晚上有空吗？”他只问这句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 林小满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回了个“有”。 第二天她老早下班，特意穿了一条新买的裙子。结果到了约会地点，赵默然还没来。雨下得淅淅沥沥的，她站在街角等得发慌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赵默然发来的信息：“抱歉，有点事耽搁了，还能来吗？” 林小满看着那条信息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半天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