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后面那男生听到响动，头抬了一下。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旁边挪了挪，不让他看见自己揣着辣条的右手。那男生眼尖，瞥见她左手攥着工牌晃了晃，认出是隔壁水果店的实习生。

“哟，小满啊，”男生嘴角带笑，“找啥好吃的？”

林小满有点不好意思，挠挠头：“没啥，随便看看。”

他削完苹果，把红彤彤的果肉往盘子里一放，随手拿起一支草莓味的棒棒冰，“你要不要尝尝？今天刚到的。”

林小满本不想麻烦人，可一看见那亮晶晶的冰棍，口水差点没绷住。她咬咬牙：“不了不了，我……我还要买东西。”

男生也不勉强，自顾自收拾着水果，不时抬头看她两眼。林小满买完包辣条，冰镇可乐，在收银台排队时，又忍不住往柜台后面偷瞄。

那男生叫赵默然，是他们便利店新来的夜班收银员。平时店里就他一个男的，有时候林小满一个人来，他都会帮着拿拿东西。但今天好像没什么人，他就自己削苹果。

她的目光落在地上，好巧不巧，看见一节棕色鞋带歪在角落里。那是她早上出门时扯断的，拖到现在都没管。林小满低头弯腰捡起来，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赵默然放在柜台上的工作证边缘。

赵默然回过头，手里还拿着刚切好的苹果，眯着眼问她：“鞋带断了？”

林小满脸一红，有点尴尬：“嗯，早上出门跑着，不小心扯了。”

赵默然伸手过来，两根手指轻轻一挑，就把鞋带绕了过去，系了个蝴蝶结。他的手指修长，指尖还带着点苹果的凉意。林小满下意识伸出脚，想让他把鞋带系在脚上，指尖却又在半空中顿住。

“这里有点碍事，”她小声说。

赵默然看了她一眼，弯下腰，把鞋带往她鞋口侧了一点，系了个更牢固的单结。林小满低头看着新系好的鞋带，忽然发现他耳朵形状很好看，像月牙。

“谢谢，”她声音软软的。

赵默然直起身，把工作证还给她：“不客气。”刀架往砧板上一放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
林小满结完账，拿着冰可乐和辣条走出门。夕阳把便利店门口照得晃眼，她眯着眼睛往前走，两只脚因为鞋带系得不对劲，有点不听使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