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看入迷了？”张师傅头也不抬，手里的活儿更利索了。我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研究手里的旧杂志，其实眼睛余光一直没离开他。玻璃板上已经勾勒出一副不错的青龙，鳞片一笔一划都透着劲儿。这师傅手艺是真没得说，跟我比精细活儿差远了，但整体气势那是一品。

“还行吧，比我想象的好多了。”我闷声说道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杂志封面。

“好啥好，年轻人就是眼高手低。”张师傅终于停下手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“你要是喜欢，这套青龙，纹你身上试试？龙鳞我给你用最细的针，颜色调得深点，保准长远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“我纹？哪有钱啊，师傅。”

张师傅嗤笑一声，“穷鬼。纹身这东西，看起来简单，其实花钱不少。墨水、针、消毒，哪个不是钱？你那点学徒工资，还不够我买一套好墨水。”

“可我还是觉得……挺好看的。”我小声嘟囔。

张师傅看了我几眼，突然说：“你要是真想纹，我给你打折。”

我眼睛一亮，但还是犹豫道：“我还是觉得太贵了。”

“行吧。”张师傅摆摆手，又继续埋头做活，“你自己琢磨吧，我这儿不差你这一个客。”

接下来的日子，我天天盯着张师傅手里的活儿看。他手艺确实神了，下针快，力道准，颜色也调得恰到好处。每次他完工，我都忍不住夸几句，张师傅也渐渐对我好了点，偶尔还会跟我聊几句纹身的门道。

这天晚上，我收工时特意多留了一会儿，想跟张师傅讨教两招。刚走到柜台，就看见一个穿着打扮挺讲究的年轻人走了进来。

“师傅，纹个背。”年轻人直接开口。

张师傅脸上立刻堆满了笑，“小伙子，想纹啥图案？”

年轻人伸出右手，手腕上已经纹着几朵小小的玫瑰，颜色很淡，几乎看不清。“纹这个，青龙。”

“青龙？”张师傅眼睛一亮，“年轻人眼光不错，青龙大气，适合你。”

年轻人点点头，“师傅，这得多少钱？”

“一套青龙下来，头等墨水，针头也用好的，得……五千。”

年轻人眼睛都瞪圆了，“五千？太贵了，能不能少点？”

“这已经算少了，你看看我这手艺，市面上能比我便宜的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