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苗旺得厉害，黑烟子混着火星子往上窜，把山治那张俊脸映得忽明忽暗。他往火里又添了两块柴，咂咂嘴，看那烧得正旺的火，眼神有点不耐烦，又有点别的什么。

路飞蜷缩在地上，小脸埋在胳膊里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，眼泪哗哗地往里浸，浸湿了衣襟。旁边几个冒失布丁和橡胶果也跟着缩着脖子，大气不敢出，眼神偷偷瞟着山治，又赶紧低下头。

山治又抬脚踹了一脚旁边没燃尽的木头，火星子飞溅，烫了路飞一下。路飞吓得一哆嗦，眼泪掉的更快了。

“哭够了没？”山治低声吼了一句，声音里带了火气。他又拿起旁边的饭团碎屑，你想啊，这是他特意留着给路飞的，结果路飞为了躲他追杀，一路跑一路哭，把“美味”——哦不，“幸运”饭团全弄丢了，现在连点吃的安慰都没有。他看着手里那点碎屑，火气更盛了。

“'onigiri'（饭团）都不要了吗？”他又吼了一遍，这次声音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。他其实不是多严格，就是受不了别人浪费食物，更受不了自家厨子被自己弄哭。

路飞把脸埋得更深了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怕你赶我走……”

山治一听这话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差点把树枝给捏断。他怎么就没发现，这家伙就这么个德行，吃软不吃硬。

“怕我赶你走？”山治踱了两步，背对着路飞，“你现在是我的人了，想走？除非跳进这片火海！”他指了指旁边烧得正旺的篝火。

路飞缩着脖子，小声说：“可是……我不想……”

“不想？”山治突然转过身，逼近路飞，火光映着他锐利的眼神，“不想跟着我？那你就给我站到那边去！离我十步远，不许哭，不许闹！想哭就自己躲到树后面去哭！”

他指了指远处一棵大树。

路飞愣住了，眼泪差点没绷住，小声说：“可是……太远了……”

“远？”山治嗤笑一声，火光里，他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稀世大宝贝？还是什么需要人捧在手心里的星星？我告诉你，路飞，你现在就是跟着我混的流浪汉！想做我的伙伴？那就得学会怎么听话！连这点规矩都不能懂？”

路飞小声辩解：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