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那儿，像个傻子。小雅转过头，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点茫然，估计是被我吓着了。她不胖不瘦，穿着件简单的家居服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一看就是刚忙完，累得不轻。

“你、你没事吧？”她声音有点干涩，估计是忙活了一天，嗓子都喊哑了。

我张了张嘴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脑子里一片空白，脸上估计挂着一副傻样。我女儿，我那刚出生就没了的女儿，此刻正安安稳稳地躺在婴儿床里咿咿呀呀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她的小脸上，白得像块面团儿。那小模样，那红扑扑的小脸蛋，那微微撅着的小嘴……太真实了，真实得像幻觉。

我往前走了一步，脚步虚浮得厉害。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软绵绵、沉甸甸。我伸手，几乎是下意识地，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。软软的，暖暖的，还有点湿。她被我的手碰了一下，皱了皱鼻子，小眼睛眨巴了一下，没哭也没闹，只是伸了伸小胳膊小腿，像是在梦里伸懒腰。

这不是梦。如果是梦，她怎么会醒着？如果是梦，她的小脸怎么会有温度？如果是梦，我怎么会觉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了，疼得我直不起腰？

我蹲了下来，低下头，几乎要把脸贴到她的小脸上。我深吸一口气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奶腥味。这熟悉的，让人心安的味道……原来，重生不是只回到过去，还能把失去的东西……重新找回来。

“闺女……”我终于哽咽着喊出声，“我的傻闺女……”

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砸在她旁边的床单上，晕开一小片水渍。我用手捂住脸，肩膀止不住地颤抖。这感觉太复杂了，又哭又笑。哭的是那些失去的日日夜夜，哭的是那巨大的痛苦和空洞；笑的是……我活过来了！我回来找她了！我还能看到她，摸到她，还能把她抱在怀里，还能……拥有她！

小雅蹲在旁边，看着我哭得像个傻子，她没说话，也没过来劝。只是安静地看着，眼神里那些复杂的东西更浓了。

“妈，”我哭够了，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她，语速有点急促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妈，咱这、咱这是……咱女儿她……真的回来了！老天爷开眼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