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眼，天花板上的那个水渍又在我眼前晃了。

不对。

那个水渍……明明去年刚粉刷过，怎么又出现了？

我猛地坐起身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，小雅在那边催我：“爸，你醒啦？动作快点，赶得上早高峰了。”

我愣住。

小雅？早上？早高峰？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睡衣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睡衣，手腕上那块走了快二十年的老表，指针停在七点十分。

不对，太不对了。

去年小雅不是出车祸了吗？不是……没了？怎么现在……她在催我上班？

我掀开被子跳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没管。我冲进卫生间，一把推开正在刷牙的小雅。

“小雅！”我喊得声音都哑了，“你……你去年就没了啊！你怎么还在这儿？！”

小雅被突然的推搡呛了一口牙膏沫，抹了我一脸。“爸你抽什么风？一大早的跟见了鬼似的。”

我盯着她，从上到下，小心翼翼，就怕下一秒她身上冒出黑烟或者直挺挺倒下。

她真的……好好地站在我面前。

她今天穿了那件我给买的粉色外套，头发刚洗过还带着水汽，眼睛亮亮的，看起来和记忆里每一个“活生生”的小雅一模一样。

可是……她不是应该……已经不在了吗？那个连婚礼都还没办完，就再也睁不开眼睛的小雅，怎么会在我眼前刷着牙，还嫌弃地看着我？

“爸……”小雅把牙刷放下，看见我脸上的牙膏沫，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想给我擦，“你是不是做噩梦了？脸色这么难看。”

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死死盯着她的眼睛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：“小雅，告诉我。告诉我，昨天……昨天是不是我们去定亲戒指了？老李那家店，你试了那个铂金的……”

小雅的表情僵住了，抽回手，眼神躲闪了一下。“爸，你又怎么了？”她嗔怪地瞪我，“谁跟你去定什么戒指了？昨天下午我是在公司加班了好吗？你忘了？晚上我回来你还念叨我晚归来着。”

我彻底懵了。

公司加班？老李的店？我念叨她？

这些事情……好像……又好像……不，不对！

我的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，又酸又胀，好疼！我甩甩头， cố gắng tập trung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