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，林薇的心跳也跟着停了半拍。她把手机往沙发另一头一扔，发出轻微的“啪”声，自己却没去管。手指搭在沙发扶手上，指甲无意识地在木头纹理里掐出浅浅的印子。

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墙那边邻居家的水管滴答声。过了多久？林薇不知道。她只是盯着地板的木纹看，那细密的纹路就像一道道算不清的账目，透着让人心慌的秩序感。

钱声敲门。很轻，很礼貌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林薇没动，就那么坐着，感觉像被钉在了原地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，像是某人不太熟练地把东西放在了地上。

“林薇，你在家吗？”钱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点不确定。

林薇闭上眼。她知道钱声不会在这个时间来找她，除非……除非她真的找到了什么。那个女人是谁？她能把事情搅得这么清楚？林薇想起刚才手机里那张脸，干净得像刚出厂的机器人，连一个毛孔的瑕疵都看不见。

她慢慢睁开眼，站起身。拖鞋在地板上拖拉着，发出“吱呀吱呀”的声响。林薇没去开门，就站在门后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
“薇薇？你开门啊，我有点急事想跟你商量。”门外的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，“就几分钟。”

林薇咬了咬下唇。她能感觉到，外面那扇门就像一个罩子，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。她深吸一口气，伸手去拧门把手。

门开了。

钱声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。她看起来比手机里那张照片真实多了，眼角有细小的纹路，今天穿了件洗得有点发白的T恤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露出脖颈后面一小块青色的绳结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钱声也没说话，径直走进来，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，然后看着她，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
林薇皱眉走过去，拿起那个塑料袋。里面是几封打印出来的信件，信封的纸张已经有些泛黄，看起来很旧了。

“这是……”林薇疑惑地问。

“张浩以前寄给我的。”钱声的声音很轻，“他去世前，托人转交给我的。说，如果有一天，他觉得他没做到的事情，我希望你能替他……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