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晓云把旱烟杆往旁边一踢，迈步进了诊所。门口那只肥硕的苍蝇被他一进门的动静惊飞了，扑棱棱几下撞在斑驳的墙壁上，最后歪歪扭扭摔在地上。

“哟，有人来啊。”诊所里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，像根砂纸裹了铜丝，听得人心里咯噔一下。陆晓云没回头，径直走向里间，脚踩在霉味的土地上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。

里间光线更暗，只有一个发黄的灯泡，摇摇晃晃地吊在蜘蛛网结上。桌上摆着几个药罐子，瓶口都裂了道口子，药水浑浊得像是墨汁。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白大褂的女人正趴在桌上睡大觉，鼻孔里塞着棉花，嘴角还挂着一丝不达标的笑。

陆晓云刚想开口，那女人突然睁开眼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他，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：“站住！你是谁？怎么进来的？”

陆晓云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往桌上一丢。“病人。”他说。

女人眼睛顿时瞪得更大了，凑过去扒拉开油纸包，里面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：“风箱老汉，咳嗽不止，三天没下床。”

“什么？”女人猛地直起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被马蜂蜇过，“风箱老汉？我哪知道什么风箱老汉！”

陆晓云呵呵笑了声：“自我介绍一下，我叫陆晓云，专治疑难杂症。你这里营业吗？”

女人一听“专治疑难杂症”，浑身一哆嗦，嘴角抽了抽，指着陆晓云的手：“你……你别乱来啊！我这是个体诊所，不接这种病人的！”

“哦。”陆晓云抽出旱烟杆，悠然自得地磕了磕烟灰，看着女人紧张兮兮的样子，心里直乐。“行，我知道了。那我先走了。”说着，他转身往外面走。

“哎！等等！”女人慌了，一把抓住他的袖子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……你真的能治好风箱老汉？”

陆晓云停下来，回头看着她，眼神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：“试试不就知道了。”

女人咬了咬牙，从抽屉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钞票，塞到陆晓云手里：“先拿去，风箱老汉那边……我把他托人送来了。”

陆晓云接过来掂了掂，笑嘻嘻地说：“行，我先看看病。你要是觉得我行，以后多介绍几个病人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