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老师，这道题您再讲一遍？"

讲台下的声音把林凡从对教案的烦躁中拉回来。她抬眼，看见后排那个总是打瞌睡的男生正捧着数学练习册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腮帮子上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这届学生真是让人头疼。她放下教案，踱到男生面前，刚想开口，教室门突然被一把踹开。

"叮！"

上课铃正好响铃，但没人注意到。闯进来的人足够引起注意——一个浑身覆盖着漆黑鳞片的青年，宽肩窄腰，赤着双脚踩在地板上。他怀里抱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木盒，盒子没盖严实，几只手指粗细、颜色各异的虫豸正不安分地扭动。

全班瞬间鸦雀无声，连平时最调皮的女生都僵住了。教鞭在讲台上"啪"地轻响。

林凡瞳孔骤缩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她总觉得这学期运气不好，先是新建的跑道塌了半截，后来教工宿舍水管爆了三天没修好，现在连个能闹出人命的"惊喜"都不请自来。

"这位同学，放学后办公室见。"林凡声音发颤，但还是努力维持着师道尊严，"把你的宠物先带出去。"

黑鳞青年歪着头，怀里那盒子里的血红色生物好像听到了召唤，纷纷探出细长的触须，缠上了他的手指。他低笑两声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听不出性别。

"宠物？"

林凡看着他靠近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这人走路都没声音，皮肤上泛着幽暗的微光，指甲缝里还沾着可疑的泥土……这不是普通的生物。

"你是……什么来头？"林凡后退一步，抵住讲台，后背全是冷汗。

青年突然突然凑近，在她面前停下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。林凡能闻到他身上的腥气，混杂着泥土和某种奇异的香草味。

"听说你很有趣。"他低声说，温热的气息喷在林凡耳边，"跟着我，好处多着呢。"

下一秒，林凡眼前发黑。待她回过神时，发现自己正站在教室中央，怀里抱着那该死的黑色木盒。刚才的一切——那个黑鳞青年说的话，甚至教室里的其他学生——都像一场梦。

"林老师？"后排男生惊讶地问。

林凡眨了眨眼，手心传来木盒里传来的微凉触感。她这才注意到，盒盖不知何时已经自动打开了，几只通体漆黑的蝙蝠正扑棱着翅膀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