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像被一万只苍蝇集体扇过一样嗡嗡作响。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光线让他又闭上了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，像是泔水桶被扔进了野狼堆里，然后又淋了场酸雨。

“靠……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身。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粗糙的木板床，床头挂着几盏昏黄摇曳的油灯。环顾四周，简陋的石墙，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木箱，墙上糊着些破布，上面还画着歪歪扭扭的图案，像是哪个小屁孩的涂鸦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心脏狂跳。这他妈是哪儿？刚睡醒那会儿，他明明记得自己还在给家里那破酒馆算账，因为缺钱，被几个讨债的逼得差点割腕。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这儿？

“难道是……做梦？”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啊——！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，这不是梦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伴随着粗暴的推门声，房门被一脚踹开。

“哟，李大官人醒了？”进来的是个一脸横肉的汉子，手里提着一盏火把，光柱在他脸上跳跃，留下一个个丑陋的影子。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如狼似虎的壮汉，个个手里都拎着棍棒，恶气势焰逼人。

林凡心头一凛，这阵仗，不像来关心他的死活的。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握紧了拳头，但仔细一看，这拳头软绵绵的，连自己都打不过。

“你……你们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林凡强作镇定，声音却有点发颤。

那横肉汉子嗤笑一声，朝旁边使了个眼色。一个瘦高个从后面解下个鼓鼓囊囊的麻袋，猛地朝林凡砸了过去。

“叫花子，捡破烂的，还敢问罪？”瘦高个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

林凡瞳孔一缩，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滚。麻袋擦着他的脸颊飞过，“啪”地砸在地上，散落出一堆破烂的东西——几块发霉的面包，半瓶浑浊的劣质酒，还有几张揉皱的破纸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心中升起一股屈辱和愤怒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正要发作，那横肉汉子却开口了。

“李大官人，您就忍忍吧。给您钱，您不拿，送您点吃的，您又嫌弃。”他走到林凡面前，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，“罢了罢了，看您是老实人，今天就饶了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