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笔帽滚落到窗台边沿，我手忙脚乱去捞，手指头差点被玻璃划到。几个女生憋着笑，有人小声嘀咕“这下有好戏看了”。我耳根子发烫，囫囵吃完泡面就跑路。

写字楼后门这条小巷亮着惨白路灯。我蹲下去捡笔帽，裤兜手机突然震动，是林薇的短信——“老地方见，有大事”。我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，风刮得人眼睛睁不开。

加班到凌晨两点，前台小姑娘困得睁着眼冒黑眼珠。我偷喝她剩下的咖啡，电脑屏幕反光映出自己熬得通红的眼珠子。突然杀出个通知：紧急项目要明天早上八点前出方案。几个组员都拍大腿，有个胖哥直接趴桌上开始打呼噜。

我摸黑抄起桌上白板笔就画，咖啡劲儿上头，满脑子都是林薇扎着马尾冲进菜市场抢菜刀的画面。她当时笑得特坏，筷子蘸着酱汁往我嘴里塞：“小子，还识相不？下次带钱来。”哎，想起那双稳得能劈柴的手，我这脑子立马乱成一锅粥。

凌晨三点十五分，我顶着黑眼圈给林薇发微信：“十点老地方见，项目搞定。”手机突然亮起，她回得特别快：“搞定了？快回吧，我等会儿买醉蟹等你。”后面还加了个吐舌头表情。

我滴眼药水的手顿了顿。这个林薇，永远这么不按常理出牌。我们认识半年，她在菜市场干得风生水起，昨天还听说她承包了附近三个超市的水果摊。说要搞什么直播带货，我追着 问细节，她嫌我动作慢直接踹我屁股：“耽误我赚钱！”

写字楼电梯悬停在七楼，灯光突然熄灭。黑暗里只有我心脏“咚咚”砸胸口的声音。下意识摸手机，林薇微信进度条好久没动了。等电梯重新亮灯，我后脖颈汗毛倒竖——她的头像换了，是个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的小姑娘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踩着点赶到菜市场角落的早餐摊。蒸包排队的人围得像城墙，我看见林薇正蹲在拧麻花。她今天却没穿那身亮色工装，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，袖口里露出半截黑色蕾丝边。旁边小贩说她请了几天假，去省城亲戚家了。

我攥着项目方案跟到她摊位，想顺道请碗豆浆。她突然抬头冲我笑，眼睛弯得像月牙：“哟，大神，昨天没睡好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