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官府后门，我熟。以前给官家盖房子的时候，常来这转悠，看能不能捞点外快。如今穿着这身破衣烂衫，也不怕熟人撞见，脸上那叫一个横。揣着两块银元，沉甸甸的，心里也踏实了点。这钱来得不容易，是上次在工地偷摸攒下的。

离京城越近，越是感觉不一样。往日里泥土地的官道，如今铺上了石板，旁边还栽着些花花草草，看着就气派。我混在送柴火的队伍里，挑着担子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见了高顺，该怎么说话，尽量别露馅儿。

队伍进了城门，往里走，那叫一个热闹。两边的店铺挂着招牌，叫卖声此起彼伏。我挑着担子，随着人流往前走，眼睛却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周围。高顺的人手不少，一个个看着就不容小觑，哪个是哪路神仙，我心里大概有数。

好不容易挤到官府附近，我找了个角落，放下担子。喘口气，看了一眼左右，这才敢往里走。进了大堂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几个差役在站岗。我往里走，径直朝高顺的办公室。

推开门，高顺正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拿着卷竹简，眉头紧锁。见我进来，他抬头看了我一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回大人，这是给大人您送的新柴火。”我赶紧把担子放下，一脸恭敬。心里却暗骂自己，这身衣服怎么这么假显眼。高顺瞥了一眼，又继续看竹简，没再说什么：“知道了，你出去吧。”

我谢过大人，赶紧退了出去。心里松了口气，还好没露馅儿。出了办公室，往回走，心里还在盘算着，这柴火生意能不能做大点，毕竟这可是不绝的流水。

走着走着，突然听到一阵喧哗，回头一看，只见一群人在围着一个人，看样子是在吵架。我好奇，凑过去看热闹。原来是一个泥瓦匠，跟一个地痞在争抢一块地砖。泥瓦匠看着可怜，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，脸上还有几道划痕，像极了我以前的样子。

地痞手里拿着鞭子，指着泥瓦匠的鼻子骂骂咧咧。泥瓦匠缩在旁边，一句话也不敢说。我心里一紧，这泥瓦匠怎么这么像我以前的样子？难道是……我赶紧走过去，拉了拉泥瓦匠的衣袖。

泥瓦匠回头看了我一眼，愣了一下，然后指着我的鼻子：“你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