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差点眯成一条缝。头痛欲裂，浑身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样，酸得厉害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

陌生。

灰蒙蒙的天，灰蒙蒙的地，灰蒙蒙的墙。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身上盖着脏兮兮的被子。这被子闻起来有股霉味，手一摸，还有点硬邦邦的。不是他熟悉那个阴暗窄小的出租屋，也不是医院，更不像是哪个破落的工地。

“喂？有人吗？”苏辰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
没有回应。安静得可怕。

这地方是哪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家加班，电脑前坐了一晚上。揉了揉依旧胀痛的太阳穴，苏辰掀开被子，准备下床看看。

脚刚落地，一个踉跄差点摔倒。他站稳了，低头看了看脚上，是双破旧的布鞋，款式老气，像是他很久以前穿过，但绝对不是现在那双磨得起了口子的运动鞋。身下的床单更是古董级别的，边角都磨损得卷起来了。
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苏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猛地冲到墙边，伸手抓起桌上的一个玻璃瓶子，狠狠砸在墙上。

“砰！”玻璃碎裂声响起，但周围没有任何反应。他跑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向外看。

一条破败的巷子，墙皮老化脱落，地上散落着一些烟头和不明污渍。巷口斜对面，是一座老式居民楼，窗户大多黑漆漆的，像一具具沉默的尸体。远处似乎有隐约传来的汽车喇叭声，但周围静悄悄的，没有行人。

没车，没人的样子。

苏辰的心沉了下去。这地方绝对不是他熟悉的城市。可他记忆里的世界，明明也是这个样子啊……不是吗？

他猛地想起了什么，冲回房内，打开一个上了锁的旧木箱。箱子里是他全部家当，几件衣服，还有一部早就卡死机的老式智能手机。

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，解锁，屏幕亮起，却只有“无信号”三个字，像是在嘲笑他的绝望。

苏辰瘫坐在地上，浑身冰冷。末世？丧尸？基地？

这些字眼如同鬼魅般在他脑海中闪过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看一本末日无限流小说，看得正入迷，结果电脑突然死机，醒来就到了这里？

开什么玩笑！

荒诞。太荒诞了！

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