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意识像是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搅了个底朝天，又沉又闷。李大山费劲地睁开眼，眼前白晃晃一片，刺得他眼皮直打架。宿醉般的头痛让他额头上青筋都蹦起来了，忍不住“嘶”了一声。

这是哪儿？

他勉强撑起个懒腰，这身子骨却差点没绷住。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沾满了泥土和草叶，跟他在地球穿的那身工装可差远了。脖子上还挂着块冰凉的金属牌子，上面刻着几个他看不懂的歪扭小字。

“靠！这是古代？”李大山心里骂了一句。他记得上一秒好像还在工地上喝夜宵，怎么就突然到这儿了？脑袋里一片空白，只有宿醉带来的晕眩感挥之不去。

他使劲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种恶心感甩出去。阳光从茂密的树叶缝隙里漏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。周围古木参天，树干粗得需要好几个人才能抱住，枝叶遮天蔽日，连一丝风都透不过来。

远处传来“叽叽喳喳”的鸟叫声，近处是虫鸣和不知名小动物的叫声，空气里飘着一股浓郁的草药香，混着泥土的湿气和腐烂落叶的味儿。这景色……挺养眼的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吹出空调。

李大山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，麻衣紧贴着皮肤，还有点硌得慌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裸露出的胳膊和腿上布满了划痕和小咬包，显然刚才在林子里摔了不少跟头。脖子上那块金属牌子沉甸甸的，摸上去冰凉坚硬，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。

“得先搞清楚状况。”李大山定了定神，开始观察四周。他发现脚下是片松软的土地，踩上去几乎不留下脚印。旁边长着些他不认识的植物，叶子边缘锯齿分明，开着几朵紫色的小花。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飘过来，让他有点馋。

正想着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灌木丛里“窸窸窣窣”一阵响，接着一个黑影“噗通”一声摔倒在地，激起落叶和尘土。

李大山好奇地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灰袍的老者躺在树下，正捂着脚踝哼哼唧唧。老者须发皆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但精神看起来还挺矍铄。他身前放着一个布包，此刻正被几只松鼠抢着咬。

“喂！大……大爷！”李大山忍不住喊了一声。这老者看着挺可怜，被松鼠抢东西也不是啥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