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那台二手播放器擦了第N遍，镜面玻璃上还挂着水珠。柜台后面老板叼着烟，头也不抬地打了个哈欠，「快点决定了，我这儿还堆着三百台呢，不买就算了，别耽误我聊天啊。」 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全是汗。刚辞职没几天，前脚公司裁员，后脚房东通知涨房租，信用卡余额和钱包里的硬币一样，瘪得可怜。但这台播放器……屏幕上有个小旋钮，旁边烫着俩字：时光回溯。 「你要这玩意儿干啥？」老板终于把烟头掐了，灰烬在碎玻璃渣里滚了半圈。「这种垃圾，回去 чистить 都嫌烦。」 林凡攥着那串生锈的插头，声音有点抖：「我……我试试。」 老板愣了下，用指关节敲了敲柜台：「试？你拿什么试？那玩意儿没电了，你回溯过去找电池？还是回去充会员？」 老板说得对。林凡现在穷得叮当响，别说充会员了，买个充电宝都得先攒半个月。可那台机器放在眼前，却像块浸了水的海绵，吸满了希望。他想起前女友因为一个误会，头也不回地删了他所有联系方式；想起考试时因为一道选择题，硬生生错过了理想学校的门槛；想起夜班急诊，因为手抖错过了一个可以救人的关键节点……这些事都过去了，可偏偏就是过去了。 「我试试。」林凡又重复了一遍，这次声音结实了点，「就当买个教训。」 老板不乐意了：「教训？你连教训钱都掏不起。」 林凡嘟囔了句什么，掏出仅剩的几张红票子拍在柜台上。「就五十，你要是不给我试，我把它砸了！」 老板瞥了眼那台机器，又瞥了眼林凡那张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脸，突然笑了。「行，看在你这么穷的份上，送你个机会。」他晃了晃手里的螺丝刀，「拆开给你装上。」 林凡眼睛瞪得溜圆，差点以为是小说里的反转。他看着老板拆开播放器后盖，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线头，主板布满了灰尘，几个电容都鼓着包。老板用嘴哈了哈气，把电容上的灰尘吹掉，用焊枪滋啦滋啦焊了几下。 「好了，插上电试试。」老板把插头递过来，顺便补刀，「别指望它帮你赚钱，这种东西，只能是给你省点事儿。」 林凡把插头塞进插座，按下电源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