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。”苏晚意应了一声，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，踩在光洁的地板上，声音清脆。她开门走了出去，楼道没开灯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路灯的光晕从门缝里透进来。

对面的门没关严，里面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，隐约是和电话里的声音。她路过的时候，顺手带上了门，玄关的灯亮了，她抬眼看了看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。

身材挺拔，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休闲裤，头发乱糟糟的，但看着精神。男人抬眼看了过来，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一秒，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。

“有事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磁性，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。

“上班，”苏晚意答得简洁，自顾自往电梯走去。她今天有个项目汇报，要是迟到，这个月奖金又得扣不少。那个小朋友才睡到五点，她得赶紧把他送到学校，再去公司。

男人闻言，唇角勾了勾，没再说什么，慢悠悠地坐回沙发上。

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一楼，苏晚意走出去，推着川川的小车，慢悠悠地往幼儿园走。天刚亮，路上人不多，只有早起锻炼的老年人和急匆匆赶着上班的白领。她一边走，一边拨弄着手机，看孩子昨天在学校拍的照片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
“妈，我今天去上班了，晚上回来给你做饭。”走到幼儿园门口，她给老妈打了个电话。

电话那头传来老妈的声音：“嗯，知道了，你小心点，别忙疯了。川川放学我接他。”

“好。”苏晚意应着，正准备挂电话，就看到幼儿园门口站了两个熟悉的身影。

这两人……她眯了眯眼。

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怀里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，一手还拿着一个玩具车。男人侧脸看起来很温柔，眼角有着浅浅的纹路，但眼神却锐利得像能刀刀见血。

周煜。

她前夫。

苏晚意脚步顿住，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，但还是被他看到了。

周煜抱着川川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眼睛里，有着她看不懂的情绪。是惊讶？是不悦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“叔叔。”川川被抱得稳稳的，小脸红扑扑的，看到苏晚意，眼睛亮晶晶地叫了一声。

“叔叔早，川川早上好。”苏晚意脸上挤出客套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