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出去！"

那个 previously 温文尔雅的男人，此刻脸色铁青，声音里满是不耐烦，甚至还有一丝隐秘的……厌恶？

苏婉眼角抽了抽，脸上却挂着得体的笑。她垂下眼帘，看着自己磨破了一角的绣花鞋，轻轻咬了咬唇。

"公子，不是奴婢敢挡您……" 她声音柔软，像裹了蜜，"只是这府上规矩森严，奴婢一个小丫头，似乎不该……"

"不该出现在这里？" 他打断她，语气里透着嘲讽。那是苏婉的养父家，一个她曾经以为能永远停靠的港湾。可如今，却成了她的催命符。

苏婉养父是个风流成性的富商，养了这么些个青楼出身的小妾，新来的一个似是得了他宠爱，连带着那些人家都对她极尽羞辱。今日更是以"不洁之身玷污府邸"为由，要将她赶走。

凭什么？

就因为自己昨天无意中撞见了新妾和某个年轻公子的私会，被撞破了面子？那又怎样？她一个养女，连自己名分都没有，在这府里本就如履薄冰。

可她偏不！苏婉抬起头，那双原本怯生生的眼眸里，此刻竟闪过一丝倔强："公子，您是来抓奸的？还是来……维护奴婢的？"

"维护你？" 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。他上前一步，陶喆近距离地看着她，那双翦裁入眼的眸子里，像淬了毒。

"苏婉，" 他一字一句，"别忘了，是谁把你卖到这府里的。"

当年，她不过是个孤女，差点冻死街头。是养父收留了她，给了她一口饭吃。可那终究不是家。她以为的亲情，不过是一场交易。

"是，" 她坦然承认，声音里没有悲伤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，"可日子是我的，府上的规矩也是我的。您要赶我走，也得问问我，我认不认！"

"呵……" 男人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，冷笑两声。他伸手想掐住苏婉的脖颈，却在半空中停住。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丫头，竟敢还嘴。

"好，好得很！" 他猛地后退两步，脸色阴沉得可怕，"既然你有这股子胆子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！"

他转身，对着外面厉声道："来人！把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给本公子打出去！再敢顽抗，打断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