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李老师今天又哭了。

不是抹着眼泪说学生不听话那种，是真滴老泪纵横，眼睛红肿得跟桃子似的，趴在讲台上半天起不来。课代表上去拍她肩膀，她激灵灵打了个哆嗦，把教案往桌上一摔，声音都是哽咽的：“我不管了，这班没法上了，谁坐前排谁给我擦桌子！”

前前后后乱糟糟的，下课铃一响，整个教室像炸了锅。大家凑到讲台边，伸长脖子，扒开人群，偷瞄着李老师身后那个新转来的男生。

我叫林凡，刚来三天。来之前，我妈愁眉苦脸，给我打包行李，一边打骂我 sho 脑子，一边往箱子里塞了二十块钱，小声嘀咕：“在那边，省省吃俭用，别惹事生非。” 我当时在笔记本上画了十遍速写，揣摩我妈的心理活动，结果刚画完，转学通知就下来了。真·社死现场。

刚来那天，班上就炸了。不是因为我帅，是我背了个破书包，头发乱得像鸟窝，校服浆洗得发黄，连脸都没洗，活像个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流浪汉。物理老师讲牛顿定律，我睡到牛顿头上，被拍醒的时候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……第一定律、第二定律、第三定律……”

自我感觉良好，这破地方果然不适合我。我背着书包，打算一头扎进厕所里自我怀疑一辈子，结果鬼使神差地绕到了教师办公室。

推门一看，嚯，里面坐着一个红头发的女老师，正对着电脑屏幕傻笑。她笑得特别假，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。我正琢磨这笑术是哪门子绝学，突然听到一阵压抑的哭声。

“我JSON啊，他怎么转学来了！这个林凡，上次举报我上班摸鱼，差点让我被校长开除！” 女老师扭头就看见我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啊！你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！”

这时候，一个穿着白衬衫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老师跑了进来，也是红头发，但明显比刚才那个精神多了。他扶住女老师的胳膊，认命似的叹了口气：“小梅啊，又怎么了？”

“还不是他！” 女老师指着我说，“你看看他，这破样子，穿着校服跟乞丐似的！还有昨天交的上交作业，竟然用草稿纸写的！你说气不气人！” 说完，她眼圈又红了。

白衬衫男老师看了看草稿纸，又看了看我，突然笑了：“这孩子是没来由，家里可能出了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