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没呢，"林妈一边给叶凌夕挑着碗里的菜，一边应道，"街口王掌柜说手头紧，这阵子活儿少了。不过你不用担心，有我一口在，饿不着你。"她顿了顿，又叹了口气，"就是不知道你这书念了有什么用，将来能做什么营生。"

叶凌夕没说话，扒拉着米饭，心里却想着别的事。自从十五岁那年开始，她就能在梦里看到一些零碎的画面——血海、刀光、一个模糊的人影……每次醒来头痛欲裂，却什么都记不清。她隐约觉得，这些和自己的身世有关，却又抓不住头绪。

傍晚时分，叶凌夕在巷口碰见几个不怀好意的少年。为首的是个剃着光头，脖子上挂着个狗牌的愣头青，他斜睨着叶凌夕，咧嘴一笑："哟，这不是林家那位念书的小娘子吗？怎么，今天不提着鸟笼出来挡道啊？"

叶凌夕皱了皱眉。每年春天，她都会去山脚下给一位孤寡老人送鸟食，那鸟笼是老人送的念想。这几个人以前就爱捉弄她，今天看她没带鸟笼，就起了意。

"谁稀罕你们管？"叶凌夕冷冷道。

"哟呵，还嘴硬？"光头愣头青周围的几个少年哄笑起来，七手八脚就朝她围了上来。叶凌夕拿出防身的短匕，却见光头愣头青从怀里掏出一把弹簧刀，"识相点，把钱和东西都交出来，爷今天心情好可以饶你。"

冰冷的刀尖抵在叶凌夕咽喉，叶凌夕只觉得一阵反胃。她认得这刀，上次的集市上，她亲眼看见一个被绑的壮子在街头被这么刀捅死的。恐惧像潮水般涌来，但奇怪的是，她的手并不抖。

就在这时，巷口传来一声吆喝："光头小爷，欺负个姑娘家算什么本事！"说话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，他手里提着两捆柴火，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。光头愣头青一愣，随即不屑道："哟，来英雄救美了？滚开，别耽误爷发财！"

大汉没理会光头愣头青，径直走到叶凌夕面前，"姑娘，没事吧？"他伸手去碰叶凌夕脖子，光头愣头青一把夺过刀，冷笑道："你他妈找死！"

"滚。"大汉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，光头愣头青竟不敢动。叶凌夕突然想起梦里那模糊的人影，有点像眼前这个大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