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妈的，帮林子拍个直播，至于吗？”王浩把烟蒂扔进烟灰缸，红眼在烟灰里滋滋冒火星子。狭小的出租屋一股子烟味儿，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手机还亮着，那个女人的电话占着屏幕。

林子是他在A市认识的老乡，本来只是点头之交，前阵子跑来哭穷，说开了个直播，缺个技术帮忙。王浩本来不想掺和，可林子磨叽了两天，他那点老兵的义务感上头，答应了。

正所谓助人为乐是好事，没想到这好事儿闹得他心烦。手机屏幕上，女人发来的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，句句像炮子儿，骂林子没本事，骂王浩不靠谱。

王浩皱着眉看半天，这女人声音挺冲，就是不知道又嚷嚷个啥。他本来不想回，可林子那边又打电话来，哭丧着脸说直播间没人气，金主爸爸都没几个。

王浩挂了电话，靠在椅子上叹气。这年头，啥玩意儿不好干，非得搞直播？他还真没这本事。想当初在部队，他可是过得风生水起，退役后在老家直播，拍些花里胡哨的，火了之后还被部队返聘，当过一段时间的教官。

可现在，人家都叫他“兵王”，一个个上赶着巴结。这日子过得，还不如在部队呢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响，还是那个女人的消息。这次直接发来一段视频，内容就是林子直播时那傻样，拍得乱七八糟，观众都在骂他。

王浩看着视频，嘴角抽了抽。林子这小子，是真不行。不过，他回了个消息：“我抽空弄。”

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帮衬一下老乡也好。

没过两天，王浩真去了林子租的小破屋里。林子正对着镜子比划呢，那架势，像是要去走红毯。王浩走进去时，他正对着手机直播呢，镜头里能看到他那张自以为帅气的脸。

王浩走进去，林子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嘻嘻地说：“兵王，你可算来了。”

王浩没说话，直接把电脑打开，开始弄直播设备。林子介绍起直播的流程，王浩听得打哈欠，这玩意儿比训练还累。

直播开始了，林子对着镜头侃侃而谈，越说越兴奋。可观众那边，评论全是骂的。王浩在旁边看屏幕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这不行，那不行。”王浩忍不住说，“你这样子，观众怎么会喜欢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