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在烟灰缸里烫出个 red-eye，王浩烦躁地又弹了弹烟灰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个女人打来的电话，他记得。声音挺冲，就是不知道又嚷嚷个啥。

“他妈的，帮林子拍个直播，至于吗？”他第N次骂了句，这次声音大了些，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。这破酒店，洗澡跟洗脚盆似的，空气闷得慌，抽根烟都像在吸自己的汗味儿。

正烦着，房间门被轻轻敲了敲。“王哥，吃饭了。”

王浩没应，手肘支在桌上，看着天花板。那动静没停，还带点推门的手法。他这才抬眼：“谁啊？”

门外没动静了。王浩皱眉，起身过去开门。门被拉开一条缝，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小姐探进头来，手里还拿着个餐盘。“王浩哥，服务员喊吃饭呢，菜都凉了。”

王浩瞥了她一眼，没好气：“知道了，进来吧。”

小姐应了声，探身进来，顺手关门。一股饭菜香混着消毒水味儿扑面而来。小姐把餐盘放下，又麻利地收拾起门口的杂物。“王哥，您是跟谁生气了？看您脸色的。”

王浩没说话，自顾自走到桌子边，坐下扒饭。这菜确实凉了点，米饭都硬了点，但味道还凑合。小姐一边收拾一边碎碎念：“林哥说您肯定烦，刚打电话问我怎么没及时送饭……”

王浩头也没抬：“少废话，赶紧收拾。”

小姐应着，手脚麻利。王浩扒拉着饭，心里还在想那女人的事儿。也不知道那林子是哪根筋搭错了，非得上前台跟一个叫什么小雅的网红美女对着拍。拍就拍了，至于搞到后面这么难堪吗？那是小雅啊，谁不知道？一档挺火的直播，九成九都是美女带货，偶尔真男模露露脸，那都是选得跟姑娘似的。

手机又轻轻震动了一下。王浩看了一眼，没动。过了会儿，人家直接发了信息过来。

【王哥，对不起，是我刚才太激动了，你别生气。】

王浩嘴角抽了抽，翻了个白眼。这女人，什么态度。他随手点开视频通话，对准手机：“打来。”

视频接通了。那女人的脸出现在屏幕上，化着精致的妆，就是眼睛有点红肿，估计是刚才又掉了几滴。看得出来，是真有点后悔。

“王哥，对不起，是我太冲动了，不该跟您发那么大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