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得再次停住，我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刚才脑子里那点关于护士阿姨是白雪公主妹妹的荒诞念头，现在想想，真是把自己蠢哭了。揉着揉着，指尖似乎摸到了什么硬物。

那是什么？

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发现手里正攥着一块皱巴巴的抹布。水汽还没散干净，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，还混着点……血腥味？这触感让我浑身一哆嗦。

血？

我猛地甩开抹布，它啪地一声掉在地上，蜷缩成一团，像条死蛇。我盯着地上那抹湿漉漉的暗红色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这绝对不是卫生所该有的东西！

不是卫生所……

这话像根针，突然扎破了我脑子里一团乱麻似的记忆。卫生所……发烧……白雪公主……护士……

不对！不对！

我甩了甩头，像是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。可它们就像安了根，死死钉在脑子里，怎么甩都甩不掉。尤其是“护士”这个词，总让我想起某种难以言喻的……恐惧？

我深吸一口气，努力想把注意力转回正事。我是谁？我在哪？为什么会在这里？为什么手里会有块染血的抹布？

环顾四周，还是那间破破烂烂的木板房。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里面斑驳的砖墙，像是被水泡过无数次的样子。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灰尘，呛得人喉咙发痒。窗户的玻璃碎了一小块，外面透进来的光线勉强能照亮一小片地面。

那些脚步声又来了。

轻轻的，窸窸窣窣的，像是有人正不怀好意地踱步。他们就在门外，或者……墙角？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背脊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。那股熟悉的恐惧感再次涌上心头，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。

不能慌。

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就地蹲下身，看向地上那团抹布。它怎么会出现在我手里？是梦吗？可这身酸痛的骨头，这脑仁子疼得要命的感觉，还有地上的血迹……哪像是做梦？

我尝试去抓地上的抹布，手指刚碰到边缘，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窜了上来。

该死！是冰冷的！

我猛地缩回手，又惊又怒。这抹布似乎是冻硬的，不知道在什么情况下掉落在地上的。但这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它可能和某些人脱不了干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