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是真不小，许峰第二次缩脖子时，后脖颈都被风刮得有点发痒。手里的黑球被他攥出汗了，冰凉的手感透过掌心，让他有点发毛。这玩意儿他叫“铁蛋”，外号，实不相瞒，他自己都想改。谁用这种名字啊，土得掉渣，还带个“铁”字，一听就是硬邦邦没商量。

他站在街角，揣着“铁蛋”等电线杆下的小哥。生意不好做啊，这年头，街角碰瓷都得讲潮流，光靠脸和球，性价比太低。许峰本来想搞点新花样，比如让“铁蛋”表演个“瞬移”，或者展示个“能量波”，吓得路人赶紧掏钱。可惜，“铁蛋”太低调，除了沉，啥也不会。

“铁蛋”是他从一艘翻了的走私货船上翻出来的。那船在黑海边缘沉的，满船都是奇奇怪怪的东西，他就顺手牵羊，抱了个最大的。那时候还天真，觉得是个宝贝，现在看看，就是个铁疙瘩。味道不对劲，像是老铁锈混合着什么化工原料，捂着手都能闻到。

Anyway，不能白站。许峰左右看了看，那边几个大爷在下棋，另一边有个小情侣在腻歪。都不是事儿，只有电线杆下那个穿花衬衫的小哥，看着挺像那么回事。小哥手里还拿着个算命摊的罗盘，透着一股子江湖气。

许峰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底气，“嘿，哥们儿，看了。”

穿花衬衫的小哥头也没抬，手指在罗盘上划拉了两下，慢悠悠地说：“看啥？命？运？还是……”

“都不是，”许峰赶紧接话，心里有点虚，“看这个。”

他把“铁蛋”往前递了递。风又大了，差点把“铁蛋”吹跑。许峰眼疾手快，死死抱住。那冰凉的手感，让他又想起昨晚摸在冰块上的感觉。

小哥终于抬头，眯着眼打量了“铁蛋”半天，皱了皱眉，“这玩意儿……是铁做的？”

“对啊，”许峰心想：废话，除了铁还能是啥？还不知道这小哥是不是傻。

“沉是沉，”小哥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可没啥特别之处啊。”

许峰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被看穿了。但他面上还得装镇定，“那必须的，这叫实心球，分量足，有气势！”

“气势？”

“对啊，”许峰拍着胸口，感觉有点丢人，“给人感觉，不一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