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看着那男人揉得见红的后脑勺，嘴角抽了抽，啧了一声。搁平时，她早翻脸了，但这人看着邪门，倒也不好当场发飙。她伸手在吧台里胡乱抓了抓，摸出两颗薄荷糖，推到他面前。

“喏，别气了。”她故作大方地笑着说，“甜的，提提神。”

男人瞥了一眼糖，眼神有点躲闪，但还是接了过去，干巴巴地道了句谢。王莉也没多计较，转身去冲咖啡。咖啡机嗡嗡响着，水蒸气氤氲而上，掩盖了屋子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。

男人盯着空荡荡的桌面，像是在等什么。店里就他一个客人，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生意冷清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王莉冲好了拿铁，端过来时， thấy him 正用手指描摹着杯沿，眼神专注得像是要把杯子刻进脑子里。

“喏，你的咖啡。”王莉把杯子放在他面前，声音尽量平和。

男人这才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杯子上，又迅速移开。他拿起勺子，轻轻搅拌了一下咖啡，却没有喝。他的动作很慢，眼神却一直没离开王莉。王莉心里直打鼓，这人是不是脑子有坑？besides, 他那眼神，怎么看怎么像在打探她。

“你怎么来的？”王莉心虚地问他。

男人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“随便。”他应得含糊。

王莉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她宁愿他少说点，省得又被他问出什么破绽。这家店刚开，各种见怪不怪的是常态，但她总觉得，这家店里的怪事，可能没那么简单。比如，店里老照片上的人影，偶尔会动一下；还有那面墙上的镜子，时而出现多出的双手。

男人喝完咖啡，结账的时候，突然把一张名片放在了桌上。王莉拿起来一看，是一张设计得古里古怪的个人名片，上面只有一个名字，还有一个问号。

“这是？”王莉忍不住问。

男人耸耸肩，“没什么，地址。”说完，他就转身走了，脚步匆匆，像生怕留下什么痕迹。他没再回头看一眼，仿佛刚才那个站了很久的男人，只是她的一场幻觉。

王莉把名片捏在手心，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完。她低头看了看名片上的问号，又抬头看了看店门上那块斑驳的招牌，心里一阵莫名的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