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正想再说点什么，邻座那男人突然动了动。不是坐直了，也不是挺直了背，而是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推了一下，整个人向后缩了缩，脑袋撞在了椅背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王莉猛地回头，就看见那家伙正一脸茫然地抬手揉着后脑勺。

“呃……”男人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吐出来一个“嘶”声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王莉，嘴角咧得老大，露出两颗尖尖的牙。那眼神，说不出的诡异，有点空洞，又有点……兴奋？

王莉心里一紧，这特效做得也太假了吧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这咖啡店本来就邪门，真假难辨，也许这哥们儿真是脑子有问题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：“刚才是我手滑，椅子靠背有点硬，没事吧？要不我给你换张软点的？”

男人咧嘴笑得更厉害了，就是那种看到别人摔跤或者遇到什么不幸事情时，才会露出的幸灾乐祸的笑容。“不……”他拖长了音调，手指慢慢伸向桌上的那杯拿铁，“我要的，是热的。”

王莉心里嘀咕，这家伙装得挺像，连反应都跟真的似的。她往旁边挪了挪，给他腾了点地方，又把那杯冒着热气的拿铁往前推了推。热气氤氲中，男人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似乎更扭曲了些。

“这……”王莉想说“你这状态，喝咖啡还是小心点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好像刚才撞到头完全没影响，反而更加投入地研究起了咖啡杯。杯子上有个小小的瑕疵，像是烘焙时落了一粒灰尘，边缘有一圈焦黑。

“你……”王莉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忍不住问，“你是不是……认识我？”

男人闻言一愣，转过头来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几秒钟后，他猛地一拍大腿，站了起来。“哈哈哈！我就知道！你也接收到信号了！”

王莉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手忙脚乱。“信号？你说什么信号？什么接收……”她看着男人狂乱的手势，感觉脑子有点宕机。

男人哈哈笑着，手指着墙上的挂钟：“你看！你看！时间到了！我们终于见面了！”说着，他竟然当真地凑到挂钟旁边，用手去摸那个玻璃钟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