腥风血味顺着袖口往里钻，王莉皱皱鼻子，甩了甩手。吧台里，老王头也不抬，正用钝刀子刮着咖啡机里结的垢。“这天儿，座的也没几个，你先歇着，我擦擦地。”王莉把抹布往他面前一扔，老王 啜 啜了两口嘴里的茶，才慢吞吞伸手接过去。

“行，你忙。”那声调懒怠得很，活像块刚浸了水的抹布，看得王莉心里直痒痒。她哼了一声，转身去了后面的小仓库。这儿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旧物，有些是店里的装饰，有些……王莉也说不上来。

仓库里光线昏暗，灰尘在光束里飞舞。王莉熟练地穿梭在木箱和旧家具之间，找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。这是店复业前，老王留下的，里面记录着一些奇怪的笔记和手绘的咖啡配方。王莉翻开笔记本，边翻边看，嘴角不自觉上扬。

“那家伙，还挺有意思。”她嘟囔着，目光落在笔记本的某一页上。这一页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，旁边写着一行小字：“永远不变的拿铁，消失的订单。”

王莉眯起眼睛，回忆起复业第一天来的怪客。那是个穿着深色风衣的男人，戴着一顶宽檐帽，帽檐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他只点了一杯拿铁，要求不要加糖，不要加奶。最奇怪的是，那杯拿铁从端上来的时候是滚烫的，可王莉亲眼看见，男人喝了一半，杯子里的咖啡还是温的，就像刚冲出来的一样。

“不会吧……”王莉自言自语道，“真有那玩意儿？”

就在这时，仓库的门被推开了。王莉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老王，手里还拿着那块刚擦过的抹布。

“怎么着？找啥呢？”老王一边走进来，一边环顾四周，“这天儿，你不去看看店面，跑这儿来干啥？”

王莉把笔记本合上，藏到身后。“找点灵感。”她含糊说道。

老王嗤笑一声，“灵感？我看你是闲的慌吧。这天儿，来的客人能有一手交钱就不错了。”他走到王莉身边，探头看了看那本笔记本。“别瞎琢磨了，那家伙的笔记，半点不靠谱。”

王莉正想反驳，突然发现老王的眼神有些不对劲。他的瞳孔微微收缩，目光似乎穿过了她的身体，落在了一面挂着的老照片上。那是一张黑白照片，照片里是店里的老样子，几张旧桌椅，一个木质的咖啡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