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接过薄荷糖，捏了捏，没说话，直接丢进口袋，闷头喝起了那杯永远温吞的拿铁。王莉盯着他，心里咋呼。这人脸皮忒厚了，她都不好意思催他买单，但再看他那杯咖啡，金色的拉花，奶牛花的轮廓清晰得很，就是温度……嗯，不烫，温吞得像揣了个水袋，搁这儿装神弄鬼呢。

“数钱。”王莉扭头对门外喊，“小明，收台了，结账的那个。”

“欸，来了。”小明应声，踩着板鞋噔噔噔跑进来，手里还拿着块抹布。

“这个客人，你说邪门不邪门？”王莉把账单拍在吧台上，“坐了快半个小时，一杯咖啡一直不喝，估计是心理作用，觉得不烫的不够提神。”

小明凑过来，扒拉着账单，瞅瞅那杯剩下大半的拿铁，又看看埋头不语的怪客，“王莉姐，这……要不要我去轰他？看着就不像正经喝咖啡的，像个……呃，占地的。”

“轰他？你当这儿啥地方？公园啊？”王莉啐了一口，“算了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反正钱也不会少赚，他化了妆，谁知道是不是昨天跟你借钱那个‘艺术家’？”

小明“噗嗤”笑了，“王莉姐，你可别乱说，人家是来写生的，就是有点……不接地气。”他想了想，又补充道，“昨天那个，画完就溜了，还挺会找理由，说要去赶火车。”

正说着，怪客猛地抬头，手往桌上一拍，力道不小，玻璃杯差点跳起来。“结账！”他嗓子又尖又沙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王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怎么突然炸毛？她板着脸，拿起笔，刷刷刷写了个数字，啪地拍在男人面前。“XXX块。”

男人死死盯着那个数字，眼神阴鸷。“多少？”

“不多，一杯不会烫的拿铁，加一倍浓缩，服务费十块。”王莉言简意赅。

男人咧嘴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“呵呵，你很有个性，小姑娘。”他掏钱包，动作慢吞吞，像是在玩什么心理游戏。

王莉看得出他故意磨叽，这磨叽，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。她心里嘀咕，这人不会是冲我来的吧？就因为昨天给了两颗糖？不至于吧？可他那眼神，里头 dựng喷喷的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“零钱呢？”男人把几张钞票往柜台上一扔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