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川在凌晨五点半就睁开了眼。

窗帘没关严实，一小缕清晨的亮光钻进来，正好照在他脸上。他皱了皱眉，没去管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了戳，定制好的早餐外卖已经确认送达，十分钟后准时送到。

他掀开被子，冰凉的空气让他激灵了一下。夏天凌晨的床，就是会这么作妖。他趿拉着拖鞋走到卫生间，哗哗的水声吵醒了还在赖床的室友。

“早！”室友老王顶着俩黑眼圈，头发乱得像刚从鸡窝里钻出来。

“早。”谷川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接了把冷水拍在脸上，嗡的一声，清醒了不少。老王挤牙paste的泡沫尤其大，混着牙膏味的水珠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，他没忍住，咽了一下口水，“啧。”

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把牙膏挤得老高，然后快速抹上漱口杯，“班味儿大，洗洗去。”

谷川面无表情地灌了几口冷水，算是洗漱完毕。老王已经穿戴整齐，正把脸埋进衬衫里扎领带。谷川看着镜子里自己，黑眼圈也挺严重，头发更乱得像刚被风刮过。他随便抓了抓，冲了冲脸，也跟着手表指针方向，走向门口。

地铁站在小区门口，距离不过两百米。谷川晃悠着走向地铁站，五点半的早高峰还不算太夸张，但人已经不少了。他熟练地扫码，挤进了车厢。夏天早上五点半的地铁，那叫一个黏糊糊，能闻到汗味儿、早餐-elementary school students的味道，还有各种说不清的化学物质挥发出来的气息。

谷川往角落里缩了缩，靠着冰凉的车厢壁，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喘息的空间。他手机壳是个便利店老板推荐的防滑硅胶壳，灰扑扑的，摸上去手感还行，就是有点硌手。耳机里放着歌，歌特大声，是那首《我给过你十年》，听得人心里堵得慌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痛快。

转了几站，人越来越多，谷川的位置被一个吃豆浆油条的大妈挤占了。他皱着眉，但也没说什么，只是把耳机音量又调大了一些，然后靠着旁边站立的广告牌，眯上了眼。

到了公司，九点半，刚好打卡。cube里的工位依旧整洁，就是文件堆得有点高，他的那个破电脑屏幕，还是去年配的，亮度和色准都跟不上潮流了，画图的时候得拉到最大亮度，晚上对着它眼睛都快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