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，”李明探头进来，脸上挂着那种老李头看了就火大的“阴谋得逞”的笑容，“找您有点事。”

老李头皱着眉头，没好气地“呃”了一声：“啥事？无事不登三宝殿，我这岁数，闲不住。”

李明嘿嘿一笑，凑到冰箱边，搓着手：“叔，瞧您这话说的，能无事登三宝殿嘛。我这不是看你最近不是挺闲的吗？社区不是组织个活动嘛，缺个能说会道、有经验的人掌勺，正好您退休前厂里食堂的老把式，不得让我们年轻人学习学习？”

老李头一听，差点没把刚塞进口里的半个馒头喷出来。“掌勺？社区活动？就你那三脚猫功夫，也想让我老李头现世？”他扒拉着碗边剩下的米饭，火星子都快蹦出来了，“我这不是在家享清福呢嘛，动我？”

李明把冰箱门推开些，挤进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叔，事儿是大了点。不是社区活动，是……是市里组织的敬老院厨艺大赛。市里领导都点头了，说是弘扬传统，尊老敬老。咱这都多少年了，您那手艺再不露两手，就得绝了。”

老李头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小子咋突然改口了？还市里市里的，听着就严肃。他放下碗，半信半疑地问：“就为这个？小李，你小子是不是又缺钱了？上次借你的三万块，说给老家盖房，到现在啥动静没有？”

李明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叔，您这话说的。我那点出息，哪用得着向您开口？这不是讲究面子嘛。市里那奖金，二十万！让叔您露一手，也是给咱社区争光啊！”

二十万！老李头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活了六十多年，拿着这点退休金，抠抠搜搜的，还真没想过发财的事儿。二十万呐，足够他风光体面地过好几年了。

“你……你说的是真的？”老李头的声音突然有点发飘。他眼神飘忽，似乎在掂量这事儿。

李明把胸脯拍得砰砰响：“叔，您要是不信，我随口一编。您要是信，明天咱就整装待发，去市里大展拳脚！您那手艺，那可是绝活！煎炒烹炸，样样精通，要不您试着做道鱼香肉丝？保证让那些专家都竖大拇指！”

老李头咬着嘴唇，沉默了半天，突然一拍大腿：“我倒是想啊，可我这岁数……去市里跟那些小年轻比，传出去多丢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