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最近觉着，退休生活真是害人啊。以前在厂里当车间主任，天天忙得脚不沾地，倒都觉得挺充实。现在闲下来，每天睁眼就是一墙的阳光，晃得人心慌。老婆走得早，儿子儿媳又忙工作，家里头冷锅冷灶的，老李头对着冰箱发愁，这菜叶子还能活几天？再这么下去，非把自己闪瞎了不可。

这天，老李头正琢磨着去社区广场学打太极呢，手机“嗡嗡”一响，他懒洋洋地拿起，一看是个陌生号码。搁以前，这种电话直接掐了。可转念一想，谁啊？万一哪个老同事知道了他在家闲置着， Cyril 编个电话来串串门呢？老李头啧啧嘴，接了。

电话那头是个小伙子，声音挺冲，也没客套：“李叔！我是小张！打听您好几天了！您到底在哪啊？”

老李头一愣，这小张，当年厂里的小青年，没少挨他骂。没想到还惦记着。“哎哟，张……小张啊？我听着这声音，都认不全了。我啊，在家呢，干吗？”

“在家？怎么可能！老张头，您可是我们厂的英雄啊！那回爆炸的事，您不是……不是冲进去救人的吗？” 小张的声音都带着点哽咽。

老李头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件事？他提起来都后怕。当年火光冲天，他对着那几个小青年喊，让他们别命，他自己倒好，脸被熏得跟黑炭似的，手上还留着疤呢。可后来啊，厂里表彰大会，照片一拍，他就没了影儿。

“我……我那不是瞎咋呼呢……” 老李头含糊着。

“瞎咋呼？李叔，您是不知道，那会儿多少人议论您呢！后来您怎么突然就没了？说不见就不见了！这事儿，您老得给我解释清楚！” 小张不依不饶。

老李头越听越不对劲。这小张咋突然翻起老账了？而且这语气，不像是关心，倒像是……像是要把他揪出来开大会？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这退休生活，怕是得黄了。

“小张啊，我告诉你是真事，我不是不想见你们，实在是……那事儿，弄得太邪乎了。” 老李头声音压低了，“当时冲进去，本来以为救不出人，后面突然就没事了，人什么的，全没了。厂里后来查了，什么都没查出来，就这么过去了。”

小张在那头沉默了半天，然后突然放了个大嗓门：“你小子……原来是个卧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