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记得前世的最后一个场景，是拥挤的粉丝见面会，闪光灯晃瞎眼，偶像笑着嗓子都哑了。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摸出手机一看，银行卡余额比饭钱还可怜，好几家投资公司昨晚的回复加起来不超过四行字。他挠挠头，笑自己瞎了眼，追星跟往脑子里灌浆糊似的。

一睁眼，林凡差点把刚嗦完的泡面喷出来。这不是粉丝见面会后台，这是……某个剧组残破的拍摄棚？空气里飘着一股汗臭和过期泡面的混搭味儿。他低头看了看，身上穿着皱巴巴的廉价T恤，脚上那双打折鞋跟都快断了。不对啊，他记得自己昨晚为了省钱，是在天桥底下啃冷馒头。

“新人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，林凡回头，看见个叼着烟的老头儿，眼神浑浊得像被泥点子泡过的旧镜头。

“啊……是，我是新人。”林凡咽了口唾沫。

“省着点用，这行新人熬死一个是一个。”老头儿弹了弹烟灰，火星子差点溅到林凡脸上，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林凡。”他下意识报了名字。

“林凡……这名字……”老头儿掐了烟头，皱眉看了他几秒，“你确定你不是那个叫‘林凡’的扑街作者？写那些修真文，被读者喷死好几回了。”

林凡愣住。他确实是林凡，但写修真文？这他可真不知道。难道……穿越了？他环顾四周，墙上贴着几张皱巴巴的海报，主角顶着“盛世美颜”的标签深情款款，结果镜头拉近一看，那脸长得像 legislature 生了重病。

“您是剧组老前辈？”林凡试探着问。

“前些年还混过两天，现在就剩这张老脸能恶心人了。”老头儿自嘲地笑笑，“你？呵，年轻人，有梦想好啊，别学我们这老的，一身臭毛病。”

林凡正想解释自己可不是来当演员的，突然一阵尖叫划破棚顶的隔音层。

“老公我来了！！！”一个穿着廉价仿冒名牌连衣裙的姑娘，踩着细高跟，十年没长高的样子，像颗滚进泥潭的卤蛋一样扑进他怀里。

林凡手忙脚乱推开：“姐，你轻点儿，我这儿……”

“救我！！”姑娘挤出两滴泪，“我新剧要抄袭隔壁世界的爆款综艺，导演把我当空气，投资方天天催我赶紧搞出来，我……我连剧本大纲都还没编出来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