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噼里啪啦往下砸，地上刮起一阵白毛风。我缩着脖子往灶台边凑，火苗正旺，暖烘烘地晃得人眼睛疼。手里还攥着半块冷硬的饼子，是我早上啃剩的。奶奶杵在门口，脸绷得死紧，眼睛红得像兔子撒欢似的。“雪丫头！你可算给我长点心了！

我头也不抬，啃饼子：“点心多费劲，不如下锅炒着吃香？”

奶奶气得直拍大腿：“你这张嘴！我真是白养你了！你李婶子家那丫头，昨天病好了就上工挣了块钱了，你倒好，窝在灶台边啃冷馍！”

我“噗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她那是勤快，我这是会过日子。冷馍捂捂手，暖和。炒饼子得现摊现烙，费柴火。”

“还嘴硬！”奶奶气得直跺脚，“你李婶子那么疼她，你怎么就不如人家！真是丢人！”

我扒拉了两口饼子，慢悠悠道：“疼她那是人家婶子好，疼我，奶奶你多担待。”顿了顿，我抬头，“奶奶，你今儿来，是饿了吧？我给你炒两个菜。”

奶奶眼睛一亮：“哦？炒菜了？”

我点点头：“嗯，西红柿炒鸡蛋，还得给你卧个荷包蛋。”伸手进灶膛里拔了块烬子，就着火苗慢慢烤起火烧来，“就着这火气，炒菜香不香？”

奶奶凑近灶台，哈着气，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那块饼子：“你……你早上就啃这个？”

“嗯，”我把火烧得噼啪响，锅里的油热了，倒进去，“奶奶，你要是不嫌弃，就跟我共进晚餐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奶奶瞪了我一眼，又忍不住瞟两眼那锅没熟的饼子，心里直痒痒，“你小子，就是嘴甜！行，不嫌弃你，坐下吃！”

饼子很快炒好，糊了边，但那鸡蛋的香，西红柿的酸，还是馋得奶奶直咽口水。她筷子不利索，总是夹不住，急得满头大汗。我给她夹了块荷包蛋，她扒拉两口，眼睛就亮了：“哎呦，这荷包蛋可真香！比你妈炒得强多了！”

我心里偷笑，荷包蛋是真鸡蛋，不是饼子哄骗的。“那是，奶奶你尝尝这个，差不了你那闺女一根汗毛。”

“去你的！”奶奶嘴上不饶人，筷子却夹得更勤了，“雪丫头，你说句掏心窝子话，你……你跟那傻柱，能成吗？”

我夹了块鸡蛋给她：“能啊，奶奶你看，我舍不得欺负他，他不也一直护着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