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微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，手指关节微微发白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喉咙发紧得像是能掐出一根血丝。

窗外的霓虹灯惨白惨白的，在出租屋的玻璃上反射出一片模糊的光。她没开灯，黑漆漆的房间反而让她觉得安全点。吧台前的镜子蒙着一层灰，她随手擦了擦，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，一双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
“美到窒息，是人还是鬼？”她对着镜子，学着网上那些评论的语气，声音发飘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。

就在半小时前，这个帖子还是搜索量垫底的热搜。现在呢？直接飙升到了第一，底下评论两万多条。光是这个帖子带来的流量，就足以让某个不知名的小网红一夜爆红。

林微冷笑一声，她倒是想看看，哪个不开眼的偷拍了。

她拿起外套，系上围巾，把头发往脑后一扎。动作行云流水，完全不像个刚被全网黑的普通女孩，倒像是每天都在做这件事。镜子里的人即使低着头，肩膀也挺得笔直。她对着镜子比了个鬼脸，挤出个自认为很可爱的笑容，结果镜子里的影子却显得格外僵硬。

“能瞒一时是一时吧。”她低声嘀咕，抓了抓头发，最终还是把重心放在了包里。里面有两条裙子，一条是深蓝的针织连衣裙，一条是酒红色的及膝蓬蓬裙。之前她只敢在家里或者深夜的时候穿，从不敢白天穿出去。

但现在不一样了，既然已经被扒了，再藏着掖着反而更显心虚。她要堂正地穿上裙装，让所有人都看看，林微不是鬼，她就是个喜欢裙子的女生。

打车的时候，林微特意没化妆。司机师傅看她在镜子里偷偷照了又照，忍不住开口：“小姑娘，怎么，要去哪啊？这么晚。”

林微心里咯噔一下，强装镇定：“哦，去朋友家玩呢。”

师傅笑了笑，没再追问。到了地方，林微付钱下车，晚风吹得她围巾都快掉了。她摸出手机，点开那个帖子。

果然还在第一的位置，评论区已经炸了。大部分是恶意的嘲讽和调侃，但也有一些好奇的声音。比如，“这真的是那个顶流男模？”，“照片是P的吧？我女神怎么会穿裙子？”

林微看着那些评论，嘴角不自觉地翘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