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被这声质问臊了个稀里哗啦，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，指着王翠兰的鼻子就骂：“你个傻闺女，看了我一眼就学上了？我告诉你，你爹你娘都死了，你个孤女，想做野种做梦！”她唾沫星子跟枪子似的喷过去，活像个疯了似的。

周围的人被她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，有人戳戳这里，有人碰碰那里，倒像看耍猴似的。王翠兰缩在王翠花身后，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，小嘴一瘪，眼里噙着泪，就是不开口。

这时候，人群角落里响起个清冷的声音：“够了。”

这声不大，却像根针似的，扎破了现场喧闹的气氛。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干净浅蓝色布裙的小姑娘不知何时走了过来，她手里还提着个小竹篮，里面装着几个青翠欲滴的菜瓜。小姑娘约莫十五六岁年纪，眉眼清秀，皮肤是常年晒太阳晒出的健康小麦色，看年纪不大，手脚倒麻利得很，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篮子里的菜瓜。

这姑娘是谁？没人认识。但她的出现，就像一盆冷水，浇熄了王翠花旺盛的怒火。她悻悻地收回了手，眼神里满是忌惮。敢这么跟她说话，怕是不好惹的主。

王翠兰瞅着那姑娘，怯生生的，小手一指王翠花，蚕豆似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：“她……她欺负我。”

新来的姑娘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从篮子里拿出半个菜瓜，递到王翠兰面前，声音温柔得像清泉流水：“别怕，吃块瓜就不委屈了。”

王翠兰小爪子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接过了菜瓜。小口小口地啃起来，眼睛渐渐亮了，像兔子发现胡萝卜似的。

王翠花看着这情形，心里又气又悔。她本来还想再撒泼的，可一瞅见那姑娘的眼神，就打了个哆嗦。这傻丫头虽然没人要，可也不能真让她饿死或者被打死啊，不然传出去不好听，也不利于村子里的名声。她强忍着不爽，假惺惺地哼了一声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人群也渐渐散了，只留下王翠兰和她手里的瓜。新来的姑娘把剩下的菜瓜分了一半给她，还帮她把洗好的菜叶晾到绳子上。

“我叫王月白，”姑娘说话时，露出一个浅浅的笑，“看你可怜，才过来帮你。”

王翠兰瞅着她，小嘴一瘪：“我……我不认识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