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摸出手机，指尖在屏幕上滑动，点开短信。那三个字“晚上聊”像两根小刺，扎得我心里有点烦。谁啊这是？搞什么神秘兮兮的。我习惯性地想无视，手指刚点开删除，又停住了。算了，看在对方也费心发条短信的份上，回个电话？骂一顿再说。

我找到拨号键，按下“9”，又愣了一下。这号码……好像挺眼熟的。我翻出手机里乱七八糟存的名字标签，手指在联系人那一栏划拉半天，终于在一个叫“沈总”的标签下找到了备注里的“大佬”两个字。是那个上周在我最狼狈的时候甩给我五十块买包子的大佬。

呵，还以为是谁呢，原来是沈总。上次他那眼神，冷漠得像在看一堆垃圾。我扯了扯嘴角，心里有点酸溜溜的。五十块，零头都不给，还剩一毛钱买根冰棍吗？不过，转念一想，这五十块买走的，是我在街头流浪的最后一段时光，还是挺值的。至少那时候还有个傻子（主要是小豆丁）陪着我。

“喂。”我按下通话键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点，别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三秒，才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听不出情绪：“有事？”声音短促，像是在赶时间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故意拖长了音调：“沈总啊，是你发的那条短信？上面写着‘晚上聊’，是有什么指示吗？我这人虽然不咋地，但听话从不吃亏。”我学着电视里那种又谄媚又带点玩笑的腔调，心里却嘀咕，这位大佬是不是找茬来了？
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，这次好像久了一点，足有五秒。这沉默让我有点头皮发麻，难道我说错话了？正当我准备说些更卑微的话时，手机“咔哒”一声，被挂断了。

我愣在原地，有点懵。这就完了？没下文了？沈总这是嫌我烦了，直接挂电话？嘿，我还真小看你了。
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还显示着“正在呼叫沈总”。我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扯着嘴角想笑，结果不小心牵动了嘴角靠近牙齿的地方，一阵火辣辣的疼。操，这牙还没好利索呢。

外面风好像更大了点，吹得我头发又竖起来。晚上还得多穿点。我转身往回走，小豆丁冻得小脸通红，正杵在街角，小手抱着胳膊，瞪大眼睛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