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娘您这是……？”秦巧子把手里笆斗里的蚊子拍得“啪啪”响，直起腰往后仰了仰，后背被汗水浸得贴在单衣上，黏糊糊的，很不舒服。“这天 detox ，您怎么还走这么远来一趟？”

曹大娘也不管她，先扭着腰在屋里转了一圈，鼻子对着门框嗅了嗅，才压低嗓子：“哟，好香啊！巧子，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地道了，煎的果子，还有那酱菜，一点儿不比城里卖的好！下次，给我多匀点儿！”

“得嘞大娘，”秦巧子眼珠子转了转，心里美滋滋的，脸上挂着笑，“您要是爱吃，等收了新菜，我给您送过去，管够！”

“哎呀，说这个就烦！”曹大娘把蓝花布包袱甩在炕上，也不客气，自己往旁边小凳子上一坐，腿一翘，“今儿来，不是为这个。是告诉你啊，咱们村南头，老王家的那批西瓜，熟了，价钱给得挺高，明儿就去摘，人家专程等着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！”

秦巧子心里一动，赶紧凑近了些：“真的啊？老王的西瓜，嘿，个大，味儿甜！赚这点辛苦钱，咱也能多卖几文！”

“可不呢！”曹大娘一边哼哼唧唧地拧着手里的猪尿泡，一边把包袱打开，哗啦一下倒出一堆字据来，“你看你看，这不就有人等着收了嘛！今儿早上，村东头王婶儿急得跟我哭，她家那几筐花生，早早就卖给别人了，现在人家收购的价降了，她就后悔得不行！你看我这不是帮她留着条后路，匀给你一半吧！”

秦巧子接过字据看了看，又看了看曹大娘那张写满算计的脸，哭笑不得：“大娘您这是哪跟哪儿啊，您这都收了多少了？我这不才刚种了几畦青菜，刚有点收成呢！”

“嗨呀，你这人，”曹大娘摆摆手，“跟你说得着？我这是替人着想！王婶儿那花生，今儿就能卖出去，省得她家老头子又得瞎嚷嚷。你这……”

她把字据往秦巧子面前一推，“我这不是看你也闲着没事儿，帮你接点？”又指了指猪尿泡，“这猪尿泡，老王家的老李头托人送来的，说是喂他家的猪，嫌我扔了可惜，就给我拎来了。你尝尝，自家种的菜，配上这猪尿泡腌的酱，保准好吃！”

“噗，”秦巧子没好气地笑了，“您这还叫送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