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敲打着玻璃窗，林默又把目光盯回屏幕上。代码一行行闪过，像一群群没头苍蝇，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根本理不清头绪。冷掉的咖啡皱巴巴地堆在一边，估计他喝了小半杯也没能暖和过胃。电脑界面亮着，时间显示凌晨一点半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短信，是微信。头像是个笑脸表情，下面一行字：“睡不着，想跟你聊聊？”

林默手指悬在键盘上，顿了好几秒才点开。屏幕那头是江疏影的留言，时间显示是半小时前。

他回：“聊什么？”

只有短短两个字，慢得像在拖时间。

“随便聊啊，”她的回复快得有点突兀，“或者，我陪你？”

林默盯着那两个字。她变了，不再是那个会粘着他喊哥的傻丫头，说话冷静得像换了个人。可这句“陪你”，还是让他心里莫名一紧。他点开对话框，手指在屏幕上磨了半天。

“睡不着，？”他最后补上。

她秒回：“嗯，雨太大。”

这个解释合情合理，林默却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他想起上个月她发的那条朋友圈，去了南方一个小城。再想起上次见面，是在一个月前她生日那天。那天她喝多了，稀里糊涂地拉着他去吃了顿饭，醉醺醺地抱着他的胳膊说以后要常联系。当时他没多想，只当她是闹着玩。

可现在……她主动找他，还说他“睡不着”。

林默把椅子向后一拉，人坐在地上。他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，窗外的雨魔幻般地冲刷着夜色，路灯惨白的光晕在水洼里晕开。他想起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，想起她手心温度，想起她总说他傻得可爱……

手机又响了一声，他没去看。脑子里全都是那些碎片化的回忆，怎么也拼不完整。

大学毕业后的第三年，他遇到了那个让他心动的女孩。不是江疏影，是别人。感情破裂后，他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，一搞就是大半年。江疏影是少数联系他的朋友，她看不过去，隔三差五就带着些吃的来看他。

记得那天他刚学会骑车，摇摇晃晃地撞到了她。她没生气，反而笑得像个孩子，拍拍他的后背说：“你小子，开得挺快啊。”

后来她离开南方回来，听说情况有转机，路过他的城市，本想来看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