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林默盯着屏幕上的代码，手指却停在半空。电脑前面摆着两杯冷掉的咖啡，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，只觉得胃里一阵阵地抽搐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一条短信，发来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前。“你还没睡？”是她的名字。

林默的心猛地一跳，呼吸都停了半秒。他想过无数次，如果她后悔了，如果她回心转意，是不是应该立刻回复。但手指抬起来又放下去，最后只打出两个字：“嗯。”

发出去的瞬间，他又后悔了。他该说什么？他该解释什么？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解释什么。他只是很清楚，那两个字像一把刀，斩断了自己最后一点幻想。

雨声把他的思绪砸得粉碎。他想起那天她抱着膝盖坐在他旁边，笑着说“林默，你是不是想我啦？”他当时愣了一下，因为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。后来，他看着她把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，眼睛亮亮的，问他：“你为什么总是不说话？”

他那时候忙，忙到连她是谁都快忘了。直到那天，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，站在他加班的窗口前，他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另一个号码。“小默，你跟林默和好了吗？”是室友的发来的。

林默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敲了半天，最后只回了个“没有”。

室友又发来一个表情包，是他曾经发过的一条朋友圈，配文是“我好像有点喜欢这个女孩了”。

林默猛地把电脑合上，头痛欲裂。他不想再看，也不想再想。他只想找个地方，找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，彻底疯掉。

窗外，雨停了，天色却暗得像要滴下来。林默看着窗外，突然觉得有点可笑。他曾经以为，自己可以没有她，可以重新开始。但现在，他发现，自己根本做不到。

他想起她笑着喊他哥的样子，想起她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样子，想起她问他为什么总是不说话的样子。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他脑子里放了一遍，最后定格在她转身离开的背影上。
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，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。但他知道，如果再这样下去，他迟早会崩溃。

他慢慢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湿漉漉的街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