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啦啦的，跟林默心里那股烦躁劲儿似的，没个停的时候。他盯着电脑屏幕，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群黑色的小虫，蠕动着，却啥也看不进去。分手的事儿放不下，前两天她说的话，像小针一样扎得他胸口生疼，闷得他喘不过气。

林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用力得几乎要掐进头皮里。烟灰缸里烟头堆得老高，他顺手抽出一根点上，烟雾缭绕中，眼前似乎出现了她的影子。她总说他闷，跟个闷葫芦似的，可分手了才发现，原来自己这么需要她。

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起身打算出去透透气。走到门口，手机响了，是苏晴。林默没想接，随意地放在了一边。

出门的时候，小区门口积水不少，溅了他一裤腿泥。他甩了甩头，没在意，漫无目的地走着。路过一家奶茶店，闻到里面飘出来的甜腻香气，他突然想起，前段时间她总说要他带她来这家店喝奶茶，说那家店的珍珠是口感最好的。

林默脚步一顿，想起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，嘴里还嚼着什么甜的东西，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。他烦躁的心莫名地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闷得慌的感觉好像稍微松动了那么一点点。

他没进去，只是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。店里人不多，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正在收拾桌子。她看到林默，友好地笑了笑，喊了声“先生，要喝点什么？”

林默跟她点了点头，随便要了一杯抹茶。他没提任何关于她的茬，只是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不断被雨水打湿的树叶发呆。

喝东西的时候，他接到了苏晴的电话。苏晴声音挺跳的，听出他声音不对劲，就问他是不是又想起那个前女友了。

林默有些烦躁：“别提她，烦。”

苏晴“哎呀”一声，撒娇似的说：“哎呀，你总是这样，一点小事就烦得不行。你跟我说，我帮你出出气！”

林默没说话，只是吸了一口冰凉的抹茶，感觉心里那股堵着的东西好像又硬了起来。

挂了电话，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奶茶，珍珠在冰块上滚来滚去，像一颗颗小小的珍珠糖。他突然想起，苏晴好像也喜欢喝这个牌子的抹茶，不过是甜的，不加珍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