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像是沉在水底了，一点一点被漫上来的光亮撑醒。周遭的寂静不是死寂，倒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又带着金属锈蚀的味道。

我皱着眉睁开眼，入目是深邃得几乎能滴出墨的黑暗，但在这片黑暗里，又漂浮着无数细碎的光点。它们像被风搅乱的萤火虫，明明灭灭，幽幽地闪烁着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我动了动手指，刺骨的冰凉顺着指尖蔓延到骨头缝里。指甲缝里塞着冰碴，硌得生疼。我试着抽了抽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截嵌在甲缝里的冰棱拔出来，又红又紫的伤口立马拉出一道细长的血痕。

绝不是我的指甲那么长，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正趴在一块……石头上？不，这东西硬得跟铁似的，还带着点油腻腻的黏感。低头一看，我的手心甚至能印出三个浅浅的坑。

“操！”

我猛地坐起身，砸破了头顶那层薄薄的、泛着青光的冰壳。冰块四溅，砸在我脸上噼里啪啦直疼。视野瞬间开阔了点，但依旧是这片泛着青光的黑暗星空。

我站起身，踉跄着后退几步，后背撞上一块冰冷的、同样坚硬的墙壁。这地方像个山洞，但洞顶不是岩石，而是某种……泛着金属光泽的穹顶？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，像干枯的蜘蛛网。

我咽了口咽 nicht 得的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嗓子眼里像是堵着沙子，使劲咳嗽了两声，咳出来的却是冰冷的、带着铁锈味的浑浊液体。

“妈的，该死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摸向侧口袋。触手一片冰凉，手机没了。摸向对口袋，钱包也没了。前一晚发生什么事了？我完全不记得。

头痛欲裂，像是有人拿着凿子在我脑子里一下下地凿。我想动动脑子回忆一下，但脑子里除了嗡嗡的耳鸣，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。

我能感觉到身体在发热，像极了得了重感冒发烧的感觉。可明明又冷得像掉进冰窖。衣服单薄得像层蝉翼，贴在身上湿哒哒的，透着一股子阴冷霉烂的味道，像是刚从坟墓里刨出来一样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我不爽地踢了一脚脚下松动的冰块，冰块晃悠着滚到角落里去了。

总得找个地方暖和暖和，先活命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