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往回走的脚步有点沉重。傍晚的风不大，但吹在脸上还是硬邦邦的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球衣外套，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，学校门口那帮显摆系队实力的家伙还在嚷嚷，什么王小虎三秒暴扣，听得他心里直痒痒。王小虎？林风嘴角扯了扯，想起那个名字就想起刚才篮球砸在地面上的声音。他不是有鼻炎吗？天天在球场上跑来跑去，不遭罪啊。

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。这里晚上人少，路灯昏暗，巷子深处有一股淡淡的霉味。林风脱下外套随手搭在肩上，从口袋里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点上。烟头在昏暗的光线下亮了一下，灭了。他盯着手里刚抖出的半根烟，没点燃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，最后被夜风吹散。

前脚刚进大学，系队测试他可没少丢人。运球三秒破防，直接把球交给了对方后卫。投篮呢，罚球的时候球砸在篮筐上，像有了生命似的弹到三秒后筐外。体育老师当场宣布他“体育白痴”，连带着几个系队的老队员也排挤他。王小虎倒是没说什么，但明显看不上他。

林风掐灭烟头，掏出手机。没开游戏，也没看小说，屏幕上是零星的联系人。他点开一个备注“老王”的联系人，犹豫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没有按通话键。老王是他高中时的教练，后来经营一家小小的篮球训练营。之前找过老王一次，想学点真本事，但老王让他去找王小虎，说王小虎天赋好得很，是他那届学生里的佼佼者，林风这种的，跟着没意思。

林风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抬头看了看巷口亮着的路灯。篮球场上那些嚣张的声音渐渐远去，但那些嘲笑和白眼，像贴在身上的胶布一样撕不掉。不是他不想争气，是他真的不行。身高不到一米八，力量也弱，速度勉强调上，投篮？那是他的克星。

突然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声，一辆黑色轿车拐了进来，刹车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。车停在不远处，车门打开，下来两个戴鸭舌帽的男人，手里拎着鼓鼓囊囊的袋子。林风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以为是小偷，刚想绕道走，就听见车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“哎，小虎，这附近有家小面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