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没吭声，低头把那张皱巴巴的球票又捻了一遍，球票的边缘已经有些卷起来了，但上面印着的比赛时间和球队名字依然清晰。他最后看了一眼篮球场的篮筐，泄了气似的转身离开。身后几个高年级的学生隔着栅栏在吹嘘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林风听见。

“啧，林风那个怂货又去抢票，肯定又没抢到。” “嘿，我说，他那天跟咱们打赌输了的那个球衣，打算拿什么赔啊？” “还能怎么办，跑呗，上次他输球的时候不就跟兔子似的钻出来了。”

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林风的耳朵里，他握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不过他没回头，只是步子走得更快了。走出篮球场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，路灯还亮着，路上冷冷清清的。

林风拐进一条街边的小吃摊，要了一碗热干面，加蛋加肉。摊主是个和气的张大爷，看他一脸丧气，端上来的时候多加了两个卤蛋：“小伙子，有心事啊？”林风扒拉了两口面，没说话。张大爷叹了口气：“年轻人，别为小事伤了肝。上次我孙子跟你一样，篮球砸输了气了好几天，后来啊，找到了乐子，现在在家搞编程，出息了。”

林风搅了搅面，没接话。他确实因为这次没抢到票烦心，但根本原因不是抢不到票，而是那张票提醒了他，他离自己的篮球梦想越来越远了。高三的压力像座山一样压着他，班主任天天念叨着成绩，父母也开始催他报志愿，连周末都几乎被各种补习班填满了。他曾经以为篮球能让他快乐，能让他逃避一些烦恼，但现在看来，连去看一场自己支持的球队的资格都快没了。

“小伙子，吃饱了才有力气啊。”张大爷看着他，突然说，“你以前不挺喜欢打球的吗？现在怎么……”林风愣了一下，张大爷指了指对面不远处的篮球场，“我孙子说，学校下午放学后还有一个训练队的小比赛，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
林风猛地抬头，差点被面汤呛到。训练队小比赛……他看了看天色，下午五点，离放学还有两个小时。足够他打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了。

“我……”林风咽了下口水，“我看看。”

张大爷笑了：“这就对了嘛，年轻人，有梦想就别轻易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