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嘀，嘀，嘀，嘀……”老周的念经声音越来越密，像是要把这串数字钉进我脑子里。我咬着牙，腮帮子都快咬酸了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块破电子表——现在连块像样的手表都掏不出来，老周就把这玩意儿当宝了。

“念完就滚蛋，别烦我上班！”老周头也不抬，手指翻飞，数字跟跳踢踏舞似的。

我嘴角一撇，心里直骂：滚你的蛋，老子在这儿是为了赚钱，不是为了让你打发时间。但嘴上不能软，不然以后就真没面子了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吼得比刚才还响亮：“嘀！一百二！嘀！三百四！嘀！五千六……”

老周猛地停了手，瞪圆了眼睛：“你他妈怎么学的？！”

得，让他逮到机会了。我顺势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：“嘿嘿，记忆力好呗，你说我笨不笨？”

老周哼了一声，把表往桌上一拍：“赶紧念，念不过我晚上加你班！”

那天晚上，我加了个通宵班。但说实话，心里挺兴奋。虽然只是念数字这种破事儿，但这种靠自己本事“赢得”的东西，比什么都踏实。老周那老家伙，平时眼高于顶，现在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，每次路过我工位都故意咳嗽两声，生怕我没听见。

但这还不够，我得拿点“真本事”出来。下班后，我揣着刚赚到的几百块，去了家不起眼的小武馆。老板是个满脸皱纹的中年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练功服，见我进门，眼睛都没抬：“学练功？年轻人，想清楚。这玩意儿苦得很，没个几年半载别想看见效果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：“我明白，老板。您教不教？”

老板头终于抬起来了，眯着眼打量我：“你想学就行。不过得从基础开始，没收那个。”他指了指墙角一排沙袋，“自己带器械来，另外，每月两百块学费。”

两百块，咬咬牙也不是事儿。我当天就买了条练功的短棍，笨手笨脚地跟老师练起了基本功。劈叉、下腰、压腿……疼得我直龇牙咧嘴。晚上回到家，身上跟散架似的，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脑子里全是刚才练功的画面。

“不行，太慢了……”我咬着牙翻身，“老天爷，给我点运气行不行？”

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，那一晚，我做了个挺奇怪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