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就念！”我吼出这句，嗓子都有些哑了。老周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我这怂包临门一脚还有这么一股劲儿。他咧嘴“哈”笑了一声，那笑声听着挺解气，“成，我就跟你念！念到什么时候，什么时候算账！”

他哼了一声，转身回自己屋里去了。得，还得接着念。我坐回板凳上，背过脸去，心里骂自己一句：“蠢货！早知刚才就该直接跟他干一架，省得现在这么磨叽！”骂归骂，念归念。我豁出去了，开始念那本《中华武术入门》。

书是老周给的，纸张都有些发黄，边角卷起来了。内容挺基础的，怎么站马步，怎么握拳，怎么出掌。我一边念，一边跟着比划。刚开始还行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念着念着，我就觉得脑子懵了，嘴里念叨着“马步要稳，重心下沉，松腰沉肩……”，手却怎么也摆不对。有时候一个简单的马步，我站得歪歪扭扭，感觉自己随时都要摔倒。

老周在屋里头好像还跟谁打电话，声音不大，但老能听见点零碎词儿。什么“嗯，知道了，让他念着点……”啊，“他要是真念进去了，到时候医药费……”啊。得，这老狐狸，跟我耍赖皮呢！我心里气得直鼓劲，念得越发大声。

也不知道念了多久，反正脑子是嗡嗡的。后来也不知道哪句话给念错了，反正念着念着，前仰后合的，差点把书页都捻破了。我抬头一瞧，天都快擦黑了。

“咋样？念完没？”屋子里传来老周的声音。我嘴硬道：“没呢！还早着呢！”

“呵，小子，挺能扛的啊！”老周没接电话了，估计是看我这架势，觉得没啥意思。他走到门口，把门闩解了，推门进来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念了不念了。”他伸手搭在我肩膀上，“看把你累的，脸都白了。”

我心里一惊，赶紧直起腰，往后缩了缩，躲开他的手。“我……我休息会儿。”刚才站得时间长了，腿有点软。

老周摇摇头，没再碰我，走到桌子边，拿起那本翻烂了的《中华武术入门》，本子里面夹着几张纸，他抽出来看了看，又还了进去。

“得了吧你。”他坐回我对面的板凳上，“这玩意儿，练练皮毛还行，真想练出本事，得找正经老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