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烦正对着镜子补妆，眼线液不小心甩到手上，留下个刺眼的大王八。她烦躁地抓抓头发，碎发乱飞，口罩都快被扯下来了。楼道里传来高跟鞋踩着石子路的声音，越来越近。

“林小烦！”

该死的，又是这个人。

林小烦猛地转过头，果不其然看见季砚站在门口，西装领口微微敞开，衬衫下摆别着一朵不怎么新的白玫瑰。他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，杯子上贴着便利贴，写的字是“下午茶时间”。

“季总，您怎么又来了？”林小烦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，“我在这办公，您有事？”她心里想的是，赶紧让他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，那件花裙子的霉味都快能飘到他公司去报道了。

季砚没笑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，然后点点头：“知道你在这。下午没什么事，就过来坐坐。”他推门进来，随手把带字的保温杯放在茶水间，又拿起桌上剩下的一半果仁，开始磕。

林小烦倒了一杯冰美式，抿了一小口，差点呛死。这玩意儿齁甜齁甜的，简直是折磨。

“季砚，我们认真聊一下。”林小烦放下杯子，双手抱胸，看着他的眼睛，“您能不能别天天跟着我？我失恋了，想静静，您知道吗？”

季砚停下手里的动作，靠在墙上，歪着头看她：“失恋了？谁让你失恋了，是需要人照顾的。”

“不是需要！”林小烦激动地说，“是烦死了！烦到想原地爆炸！您倒好，直接把我的生活线连给您了，每天给我发消息，约我吃饭，约我看电影，约我……约我像个没事人一样出门！”

季砚挑眉：“这不是挺好的吗？失恋了，不躲起来一个人哭，出来社交，多正常。”

“正常？您觉得正常？”林小烦伸手抓抓头发，露出根秀发，“您看看我这头秀发，少多少？您看看我这眼睛，红多少次？您觉得这叫正常？”

季砚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动作很轻，但林小烦还是猛地缩了一下：“干嘛！”

“觉得你太可怜了。”季砚语气终于软了下来，“整天一个人闷着，像个鸵鸟一样。”

林小烦哼了一声，不说话。季砚拿起她的手，轻轻握住，没挣脱。“跟我在一起吧，别折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