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姐，您这声音跟打了改进型警报似的，怎么突然这么冲？”王磊往前凑了凑，脸上带着点笑意，想缓和一下气氛。

张姐正站在产房门口，眉头拧得跟个小疙瘩似的。“冲？我至于冲你王大主任冲？”她指了指走廊尽头，“你看看你，搞什么名堂呢！”

王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只见一个年轻的进修医生正站在那儿，怀里抱着个什么东西，正对着另一个医生比比划划，嗓门还不小。

“这……这不小李吗？”王磊有点懵，“他在干嘛？”

“干嘛？”张姐气得差点跳起来，“他抱着个‘小祖宗’，跟人说得跟唱戏似的！那不是刚剖完的宝宝吗？让他安安静静挺尸呢，偏他不！”

王磊这才注意到，小李怀里抱着的，是个粉嫩嫩的小娃娃，脖子上的脐带还没剪，正咿咿呀呀地动呢。旁边那个医生，是个经验丰富的老主任，正摆手打断他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小李，病人已经转儿科了，你该干嘛干嘛去。”老主任皱着眉，“小娃娃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一趟，你还在这儿卖弄嘴皮子？”

“这……这不是给人家讲讲经验嘛。”小李一脸委屈，“主任，我觉得这事儿有研究价值啊！”

“研究价值？你在这儿研究？吓着别人不？”老主任指着旁边另外几个抱着孩子的家属，“再吵，我让保安把你轰走！”

张姐一看这架势，更是来气了。“王磊！你看看！都是你带的进修生！一点眼色都不懂！还以为自己是谁呢？给你长脸呢？”

王磊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但还是强撑着笑：“张姐，您别生气，小李还年轻，就是毛躁了点……”

“毛躁？”张姐指着正在育婴室门口探头探脑的张小丽，“您看看隔壁，人家小丽，刚刚下夜班，累得跟谁都似的，还一直过来看看孩子呢！不像有些人，天天就知道显摆！”

这话说的，像针一样扎在王磊心上。他侧头看了看张小丽，正坐在育婴室门口的小凳子上，怀里抱着个奶瓶，正小心翼翼地哄着里面哇哇大哭的小家伙。阳光洒在她身上，给她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
王磊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张小丽是护士长，平时对他Numbers（数落）是没完没了，可这关键时刻，她却比谁都上心。